她顿了顿,竖瞳锁死我。
“所以,现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等他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出来,或者用些更‘专业’的手段,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第二,”她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看不出丝毫威胁,“跟我做笔交易。”
交易?
我和一个……妖怪?秘书?做交易?against一个职业斩妖人?
荒谬感席卷而来,几乎冲垮了恐惧。但我动弹不得。巷口的杀意如芒在背,眼前的女人神秘危险。
她看着我挣扎,耐心十足,幽绿的竖瞳在黑暗中眯了一下,像是无声的催促。
远处的警笛声模糊地响过,更衬得这窄巷里的死寂令人窒息。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什么交易?”
她笑了,这次真切了些,却更让人心底发寒。
“一个让你能看到明天太阳的交易。”她声音轻柔,如同毒蛇吐信,“当然,代价……我们稍后再谈。”
那只伸出的手,依旧平稳地悬在半空,等待着。
巷口,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的声响。是刀?是某种法器?
斩妖人等得不耐烦了。
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刺痛。
我看着那只属于人类女性的、纤细的手。它连接着的,是未知的深渊,还是……
我颤抖着,吸了一口饱含腐臭味的空气,然后,把自己那只沾满血污、指甲异变成尖爪的手,慢慢地,迟疑地,朝她伸了过去。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冰冷指尖的前一瞬——
咻!
一道极细的银光毫无征兆地破空射至,精准地钉在我们之间的砖墙上,深入数寸,尾端急剧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是一枚刻满符文的梭形钢钉!
林秘书反应快得不可思议,早已缩回手,身影鬼魅般向后滑开数米,重新融入阴影,只有冰冷的警告留下:“看来闲聊时间结束了。想清楚,小子,我只问一次——”
斩妖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地狱里浮出的雕像,彻底堵死了巷口唯一的光源,无边的杀气潮水般涌来,几乎将空气冻结。
我瞳孔骤缩。
那只悬在半空、沾满狼狗血和我自己血污的手,停滞在冰冷的空气里,离她方才的位置只有一寸,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逃?往哪逃?
林秘书的声音如同冰锥,再次精准刺入我几乎僵滞的大脑:“——跟我走,或者留下变成一具新鲜的尸体!”
没有时间了。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垮了一切。我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攻击,而是近乎连滚带爬的臣服姿态,哑声嘶吼出一个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