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伤会不断消耗他,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吃飽喝足、精神稍好的幼崽,一瘸一拐地凑近他的伤口,好奇地嗅了嗅。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凌曜惊讶的举动。
它伸出那双清澈的、如同天空般的湛蓝色眼睛,专注地凝视着那缕苍白的寒气。渐渐地,它额心的鸦印再次浮现,散发出比之前更明亮、更稳定的柔和银光。
银光照耀在伤口上,那缕顽固的苍白寒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竟然开始丝丝缕缕地被银光消融、驱散!
伤口处那阴寒刺骨的感觉随之减轻,虽然依旧疼痛,却不再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了!
凌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小东西……竟然能克制斩妖人武器留下的侵蚀?
幼崽似乎做这件事也很耗费精力,银光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黯淡下去,它自己也变得有些萎靡,趴在一旁轻轻喘息。
但凌曜肩上的伤口明显好了很多,青黑色减退,那诡异的寒气几乎感觉不到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将虚弱的小家伙轻轻捧起:“谢谢你……”
幼崽蹭了蹭他的手掌,传递过来一丝疲惫却安心的意念。
凌曜重新包扎好伤口,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他靠在墙上,将幼崽护在怀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在这个肮脏破败、被世界遗忘的地下巢穴里,一人一崽依偎着。远处下水道的水流声隐约可闻,头顶井盖缝隙漏下的微光如同遥远的星辰。
凌曜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小家伙,它额心的鸦印在睡梦中微微闪烁。
“鸦印”、“园子”、能克制斩妖人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无数的疑问盘旋着。
但此刻,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奇妙的、相互依存的暖意。
他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
这是成为“清洁工”以来,他第一次睡得如此深沉。
巢穴之外,都市的霓虹依旧喧嚣,黑暗中的追逐与杀机并未停歇。
但在这片刻的微光里,他拥有了一个短暂喘息的机会,和一个需要他守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