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枯瘦的手再次抬起,指向地窖一个更黑暗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用黑布覆盖着的笼子,那挠刮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看见那个了吗?”老巫婆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里面关着的……是上次一个和你一样……说了‘任何代价’的……蠢货。他现在……挺‘安分’的……也挺‘有用’……”
凌曜的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几乎能想象出那黑布下是怎样的场景。
“现在……”老巫婆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愿意付……‘任何代价’吗?”
凌曜看着石台上生命气息不断流逝的幼崽,又感受了一下自己正在被疯狂力量侵蚀的手臂和意志。绝望和决心在眼中交织。
他没有退缩,迎着那兜帽下的阴影,重重地点头:“愿意!只要……能救它!”
沉默。
地窖里只有头骨灯燃烧的噼啪声和笼子里持续的挠刮声。
良久,老巫婆似乎哼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嘲讽。
“好……”她缓缓道,“第一笔代价……你右臂里……那些‘血钥’的能量……归我了。”
不等凌曜反应,她那只枯瘦的手快如闪电般再次抓住他的右臂!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骨质的、刻满了诡异符文的匕首!
“忍着点……小子……抽筋剔骨的滋味……可不好受……”
话音未落,那骨匕已然狠狠刺入凌曜右臂那暗红色纹路最密集的地方!
“啊——!!!”
凌曜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那感觉根本不是刺伤,而是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烙铁直接捅进了他的骨髓,并在疯狂搅动、抽取着什么!远比之前能量涌入时痛苦千百倍!
他全身剧烈地痉挛起来,眼前发黑,几乎瞬间昏死过去!
他看到那骨匕的符文亮起诡异的红光,自己右臂上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向着匕首刺入点疯狂涌去,被强行抽离!纹路所过之处的皮肤迅速干瘪、失去光泽,仿佛生命力也随之被吸走!
剧痛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老巫婆猛地拔出骨匕时,凌曜直接瘫软在地,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右臂无力地垂落,虽然那灼烧感和狂暴能量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仿佛被掏空了的虚弱和刺痛。
而那把骨匕的尖端,则凝聚着一小团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血钻般缓缓流动的暗红色能量液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老巫婆满意地看着那滴能量,小心地将其引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水晶瓶中。
“不错……不错的‘药引’……”她嘟囔着,将水晶瓶收起,然后才看向瘫倒在地、几乎虚脱的凌曜,以及石台上依旧昏迷的幼崽。
“至于它……”老巫婆的声音依旧冰冷,“想暂时压制‘活化’,保住它的小命……光靠刚才那点‘代价’……可不够。”
她枯瘦的手指敲了敲石台:“你……还得替老娘……办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