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压住了……”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但‘钥匙’一旦开始‘活化’……就像堤坝开了口子……堵得住一时……堵不住一世……”
她枯瘦的手指指向沉睡的幼崽:“下次再爆发……只会更猛……更快……除非……”
“除非什么?”凌曜急忙追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除非……找到‘锁孔’……或者……彻底毁了‘钥匙’……”老巫婆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飘忽,“至于……你……”
她的注意力转向凌曜那依旧无力垂落的右臂和几乎报废的左腿。
“那条瘸狗……倒是会给人找麻烦……”她似乎有些不耐烦,再次从袍子里摸出那个装有“血钥”能量的黑色水晶瓶,极其吝啬地倒出了一点点——真的只有针尖大小的一滴——那浓郁如血钻的能量液滴,滴落在她干瘪的掌心。
然后,她又从木架上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罐子里,挖出一大团墨绿色、粘稠如沥青的膏状物,将那一小滴“血钥”能量小心翼翼地混入其中。
那墨绿色膏体仿佛活物般,迅速将暗红色的能量液滴吞噬、融合,颜色变得愈发深沉诡异,表面甚至闪过一丝暗红的光泽。
“手!”老巫婆命令道。
凌曜挣扎着抬起那条空虚刺痛的右臂。
老巫婆毫不客气地将那团混合后的、冰冷却又隐隐散发灼热感的诡异药膏,狠狠拍敷在凌曜右臂被抽取能量的伤口处,然后用力揉搓!
“呃!”凌曜闷哼一声,感觉像是被无数冰针和火蚁同时啃噬撕咬,剧痛之后,一股奇异的、带着轻微暴戾感的暖流开始从伤口处渗透进去,缓慢地滋养着干涸撕裂的经脉,驱散着那令人难受的空虚感。虽然远未恢复,但至少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至于左腿的鸦毒,老巫婆只是瞥了一眼,随手扔过来一个之前给过凌曜的、装着墨绿色药膏的小陶瓶。
“自己抹……能撑多久……看命……”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凌曜接过药瓶,心情复杂。这老巫婆手段诡异莫测,性情乖戾,但似乎……暂时遵守了约定?
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依旧酸痛无力,但至少有了些微知觉。他看向石台上陷入沉睡、情况暂时稳定的幼崽,心中稍安。
然而,老巫婆接下来的话,立刻将这点微弱的安宁击得粉碎。
“代价……”她干涩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链,拖曳在寂静的地窖中,“……还没付完。”
凌曜的心猛地一沉。
老巫婆那只枯瘦的手,缓缓抬起,指向地窖角落里那个一直被黑布覆盖、不断传出细微挠刮声的笼子。
“‘它’……饿了。”老巫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愉悦的残忍,“你……去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