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进去!!!”老巫婆尖厉的嘶吼如同鞭子般抽在他身后!
求生本能终于压过了恐惧!凌曜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用尽全力将手中那块搏动的怪肉朝着那张开的、布满利齿的巨口扔了过去!
啪!
怪肉精准地投入其中!
那张巨口猛地闭合!令人牙酸的咀嚼和撕裂声瞬间响起!粘稠的、暗色的液体从齿缝间飞溅出来!
“盖住!!!”老巫婆的吼声再次传来!
凌曜手忙脚乱地将掀开的黑布猛地拉下,重新盖严实了笼子!
笼内的咀嚼声和嘶鸣声被隔绝了大半,但依旧能听到那“东西”疯狂啃噬、吞咽的声音,以及满足(或者说,暂时满足)的低沉呜噜声。笼子还在轻微震动。
凌曜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来,剧烈地喘息,左手沾满了那块怪肉留下的粘腻冰冷的液体,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他终于明白老狗那句话的意思了。
也明白了“代价”的含义。
这不仅仅是体力劳动,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是强迫他直面最深沉的恐怖和扭曲,并将自己与之联系起来。
老巫婆缓缓踱步过来,兜帽似乎“瞥”了一眼那暂时安静下来的笼子,又“看”向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凌曜。
“哼……算你……还没蠢到家……”她沙哑地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她不再理会凌曜,走到石台边,检查了一下依旧沉睡的幼崽,似乎确认压制状态稳定,然后便蹒跚地回到地窖更深的阴影里,坐在一个用兽皮铺着的破旧椅子上,仿佛陷入了假寐。
地窖里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头骨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角落里笼子中那“东西”偶尔发出的、饱食后的低沉咕噜声。
凌曜靠着墙壁滑坐下去,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看着自己沾满污渍和不明液体的双手,又看了看石台上暂时安宁的幼崽,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更深的沉重和茫然。
喂食一次……能换多久的安宁?
下一次代价,又会是什么?
这条用恐惧和扭曲铺就的求生之路,究竟还要走多远?
幽绿色的火光跳跃着,将地窖里的一切都映照得光怪陆离,如同一个永不醒来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