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新闻标题挂在热搜第一:《植物人苏醒首日护工突发昏厥,病房监控现诡异黑影?
》配图里,陈护工歪倒在地,云栖半靠床头,窗台上龟背竹的影子恰好爬过她半边脸,像极了某种古老图腾。
云瑶摔手机的声音透过病房门传进来时,云栖正盯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
藤蔓在她意识里舒展成网,将隔壁VIP病房的动静清晰传来——“查!必须查清楚那老女人是不是故意的!”云瑶的尖叫混着玻璃杯碎裂声,“明天必须发澄清通稿,说她低血糖!”
但没人能解释,陈护工鞋跟里为什么会缠着半根青绿色的气根。
后半夜,周医生的白大褂角扫过她床沿时,云栖假装沉睡。
他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投影出监控画面里快速移动的黑影——那是龟背竹的根系在地板下爬行的轨迹,每一帧都精准避开了摄像头死角。
“云小姐。”周医生突然轻声说,吓得云栖睫毛微颤。
他指尖抚过她床头的病例夹,“五年前你出车祸那晚,云栖竹径的监控拍到整片竹林逆时针旋转。”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红笔写着“档案已销毁”,“而你出事前三天,有游客在竹径深处拍到过一株藤蔓,说是‘会跟着人走’。”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云栖感觉藤蔓在血管里发烫,床尾的绿萝突然抽出一截新枝,缠上了周医生的听诊器。
“我不会说出去的。”周医生摘下听诊器,新枝立刻缩回花盆,“但你得答应我,别伤害无辜。”
他离开后,月光漫过窗台。
云栖听见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沈秘书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将一本褪色的相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封皮是母亲最爱的玉兰花,边角磨得发毛,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老爷说,您该回家了。”沈秘书转身时,袖口露出半本黑色笔记本,“云小姐睁眼那天,窗外的常春藤同时抽了新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查过气象记录,那天没有风。”
云栖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指尖轻轻碰了碰相册。
藏在发丝间的藤种突然发烫,她能感觉到它在皮肤下蠕动,像颗即将破壳的种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漫进病房时,护士推着轮椅进来。
云栖望着窗外被藤蔓爬满的围墙,听见沈秘书在走廊说:“老宅的偏院已经收拾好了,空气比医院里好。”
轮椅转过拐角的瞬间,她瞥见墙上的电子屏——今日新闻推送:《云氏集团继承人云栖今日返家,五年昏迷疑云待解》。
配图里,她坐在轮椅上,身后的梧桐叶正随着风摇晃,叶影里隐约能看见藤蔓的轮廓。
“出发吧。”沈秘书替她系好安全带,目光扫过她发间那粒鼓起的藤种,“老宅的院子里,有您母亲种的紫藤。”
轮椅缓缓移动。
云栖望着走廊尽头透进来的光,藤蔓在意识里发出轻响——那是对故土的呼唤。
她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