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裹挟着恶风,当头砸下!
林沐瞳孔骤缩,电光石火间,他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让他一把将尖叫的小翠拽到身后,自己则侧身准备硬抗这一下。他不是格斗家,只是个医生,这一棍下来,不死也得重伤。
【我去!刚做完法医鉴定,就要亲自体验伤情鉴定了是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如滚雷般由远及近,骤然压过了村中所有的喧嚣与嘶吼!
“哒、哒、哒……”
那不是一匹马,而是一队!整齐划一的蹄声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瞬间让沸腾的场面为之一滞。
几个扑上来的无赖动作一僵,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村口火光映照的尽头,一队骑兵如暗夜中出鞘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冲了过来。他们身着统一的皮甲,手持长矛,腰挎横刀,月光下,矛尖的寒芒和甲片的反光连成一片,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为首的是一名偏将,约莫三十许,面容刚毅,一道浅浅的刀疤划过眉角,更添几分煞气。他只是冷冷地一扫,那眼神仿佛看惯了生死,让所有与之对视的村民都心头发寒,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何人敢在此聚众械斗!是嫌命长了吗?!”
偏将勒住马缰,战马发出一声响亮的鼻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所有人的狂热都冷却了下来。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手中的棍棒锄头“当啷啷”掉了一地。王神棍和他那几个亲信更是面如土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混乱的局面,被这从天而降的军威瞬间镇压。
他推开挡在身前、已经吓呆了的小翠,上前一步,迎着那偏将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一拱手:
“在下林沐,见过将军。此地并非械斗,而是有奸人投毒害命,欲嫁祸于人,在下正在查明真相。”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没有惊慌,没有谄媚,只有冷静的陈述。
那偏将,刘莽,眉毛一挑,显然对这个能在自己军威之下还如此镇定自若的年轻人产生了一丝兴趣。他翻身下马,将马缰丢给亲兵,大步走到林沐面前。
“投毒害命?”刘莽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王神棍,最后落回到林沐身上,“你,细细说来。”
“是,将军。”林沐组织了一下语言,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方式,简明扼要地开始陈述:
“其一,此村正遭瘟疫侵袭,人心惶惶。此人,”他一指王神棍,“自称神棍,以符水敛财,实则散播恐慌。”
“其二,这位乡亲并非病死,而是中毒。证据便是这根变黑的银簪,以及死者口中之异味、手中之符灰。此乃砒石之毒,与瘟疫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