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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余烬低语(1 / 2)

静思庭的顽石墙壁,在伪月石永恒不变的冷光照射下,泛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空气凝滞,沉重得能压弯呼吸。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地面上那滩已不再渗入、半凝固的浅黄色粘液,和墙壁上被无形力量抑制住的灰绿菌丝,证明着外界正在发生的、不可逆转的变迁。

白敛静坐榻上,素袍的褶皱都未曾改变分毫,像一尊入定万古的石像。

绝对的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直到——

一种细微的、与瘟疫侵蚀的窸窣截然不同的声响,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是脚步声。

极轻,极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鞋底轻轻摩擦过廊道石面,发出沙沙的微响。它时走时停,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粗重却竭力放轻的吸气声,显出门外来客正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心理煎熬。

最终,脚步声在厚重的石门外停下。

漫长的、令人心脏揪紧的沉默。仿佛能想象出门外那人正抬手欲敲又止,浑身颤抖,冷汗浸透内衫的模样。

然后,是一阵细微的金属刮擦声。石门底部,一扇仅容碗碟通过的方形暗格,从外部被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推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光线涌入,只有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气味率先钻了进来——那是腐败药草的酸涩、新鲜血液的铁锈味,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的咸腥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一只眼睛,猛地出现在那道狭窄的缝隙之后。

那是一只几乎被疯狂和绝望吞噬的眼睛。眼白布满蛛网般狰狞的血丝,瞳孔因极致的恐惧和某种孤注一掷的渴望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它疯狂地转动,仓皇地扫视着囚笼内的一切,最终,死死地钉在了白敛身上,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尽管那稻草可能通向更深的地狱。

“尊…尊者……”

一个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从缝隙里挤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控制的颤音。

“白敛尊者…求求您…发发慈悲…再给一点…就一点点…一滴…半滴都好…”

声音猛地顿住,外面传来一阵被强行压回喉咙的剧烈呛咳声,好一会儿,那嘶哑的、破碎的哀求才继续响起,语无伦次:

“…不是我要…是…是炎波神将…他之前只是在祭坛外围警戒…离得那么远…可现在…他浑身都黑了…咳出的都是内脏碎片…神官们…那些穿白袍的…他们把他拖进了禁绝偏殿…就再也不管了!说他没救了!任由他在那里等死!”

话语变得急促,带着哭腔和愤怒。

“…可他…可他上次任务回来…还分过我整整一壶万年醉仙酿…我们一起喝的…他笑着说下次再去捞…求求您…我知道您能…您一定能…只要一点点…救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的全部功勋…我的神骨…什么都行…”

哀求声戛然而止,变为一声极度恐惧的抽气,仿佛说话者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大逆不道、多么疯狂的话。暗格缝隙后的那只眼睛猛地向后一缩,随即又像是耗尽最后勇气般再次凑近,里面只剩下纯粹的、动物般的哀怜。

白敛依旧静坐。

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一分。

他听到了每一个字,那绝望的颤音,那崩溃的哭腔,那语无伦次的乞求。但它们穿过他的耳膜,却未在他的意识海中激起丝毫涟漪。就像风吹过峡谷,自然会发出声响,但峡谷本身,亘古沉默。

那彻底的、毫无回应的漠然,比最锋利的刀锋更令人绝望。

门外的存在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从灵魂最深处被碾碎后挤出的呜咽,从缝隙中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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