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位负责典籍的明渊长老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用一种奇异的韵律压过了众人的争吵:
“东偏殿……第七柱。”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明渊长老脸色有些发白,似乎说出这个词都耗费了极大勇气:“我查阅了所有能调动的古老卷宗……根据一些极其隐晦、甚至被视为妄谈的碎片记载……结合……结合那位被囚禁前所说的那句话……我怀疑,神帝陛下可能……可能私藏了部分关于‘厄祖之血’的原始残卷,就封存在东偏殿,第七柱,右下第三块砖之后。”
死寂。
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厄祖之血”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来自太古的冰冷咒语,瞬间冻结了所有长老的思维和血液。他们的脸上,愤怒、焦躁、恐惧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窒式的骇然。
那是比“寂灭神主”更古老、更禁忌、仅仅存在于最荒诞神话边缘的名号!
“你……你确定?”玄溟长老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不确定。”明渊长老摇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那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看懂、并且可能指引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的……东西。”他艰难地说出最后两个字。
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那面锁定静思庭的光镜。
镜中,那顽石囚笼沉默如深渊。
那位……是如何知道神帝私藏的地点?他甚至指明了敲击方式!
他是在指引他们?
还是一个……更可怕的陷阱?
曜宸大长老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最终落在明渊长老脸上。
“带路。”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去东偏殿。”
“所有人一起。”
风险无可估量。
但那可能是黑暗中,唯一一丝微弱的光。
或者,是引燃最后爆炸的火星。
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