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刘海中家。
饭桌上的空气,比窗外的北风还要冷。
一盘金贵的大葱炒鸡蛋,大半盘都堆在刘海中面前。
他自顾自地夹着鸡蛋,就着一小杯浑浊的散装白酒,一口鸡蛋一口酒,脸黑得像锅底。
桌上另外两个人,二儿子刘光天,还有他那个大气不敢喘的老婆,面前只有半个冰凉的窝窝头,和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刘光天饿得眼冒金星,死死盯着那盘鸡蛋,口水咽了好几回,筷子却像是被钉在了桌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门帘“哗啦”一挑,刘光福从外面蹿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凭什么陈向阳家吃肉,咱们家连个屁都闻不着!”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妈!我也要吃鸡蛋,你再给我炒俩!”
“啪!”
刘海中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上面的蛋花都飞了出去。
“小畜生!喊你吃饭跟叫魂一样,死哪儿野去了!”
“你就叫了我一声!”刘光福梗着脖子顶嘴。
“嘿!你还敢犟!”刘海中腾地一下站起来,顺手就从腰间解下那条焊着铁环的牛皮皮带。
他抡圆了胳膊,对着刘光福就抽了过去。
皮带头带着风声,不偏不倚地甩在刘光福的脸上,一道血印子瞬间就冒了出来。
“哇——”刘光福捂着脸,哭声震天。
“不许哭!给老子憋回去!”刘海中又补了两下,厉声呵斥。
“爸!有气你别往我们身上撒啊!”刘光天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替弟弟辩解,“陈家不给肉,又不是我们的错!”
“你还敢犟嘴!”刘海中彻底被点燃了,转过身来,蒲扇大的巴掌对着刘光天的脸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刘光天脸上顿时浮起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没老子托关系走后门,你现在还在车间扫地呢!一级工?我呸!给老子滚出去,院里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行了行了,老刘!孩子还小!你这是干什么!”二大妈总算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住他,“让人听见,你这二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这话戳中了刘海中的痒处,他悻悻地坐下,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劣质白酒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通红着脸,咬牙切齿地骂道:“他陈田算个什么球!一个投机倒把的货色,也敢不把我刘海中放在眼里!还给他送礼?我送他去蹲大狱!”
刘海中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等着!我明儿就去街道办举报他!看他怎么死!”
……
另一头,贾家。
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从外面跑回来,一进屋就嚷嚷:“妈!肉呢!我要吃肉!陈家那猪油渣子味儿都飘到我们家了!”
“哪儿来的肉啊……”秦淮茹正给他们盛棒子面粥,锅里稀得能照出人影,她一脸无奈,“家里的棒子面都快见底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