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阳拿着纱布和药粉,小心翼翼地朝墙角的白狐靠近。
白狐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龇着牙,一副警告的模样。
陈向阳没有停下,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试探着抚摸了一下白狐雪白的脊背。
出乎意料的是,白狐只是身体僵硬了一下,并没有攻击他。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
白狐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它喉咙里的嘶吼声也停了,只是用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那眼神,温柔得竟像一个通人性的女子。
陈向阳见它不再反抗,便小心地拿起它受伤的右后腿。
他用棉签,仔细地清理着它粉色爪子上翻卷的伤口,撒上特制的止血药粉,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
整个过程,白狐都异常温顺,没有丝毫挣扎。
包扎好伤口,陈向-阳将它抱了起来,放在了炕头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用毛毯上。
白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自己盘成一圈,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陈向阳醒来时,感觉胸口沉甸甸的。
他睁开眼,发现那只白狐,不知何时从炕头跑了过来,正蜷缩在他的被子上,睡得正香。
他哭笑不得地将它抱起来,放到一边。
他把案板上剩下的熟肉都喂给了它,又给它倒了一碗清水。
吃饱喝足,他走到墙边,挪开沉重的衣柜,将堵着墙洞的砖头搬开,给它留出了一条自由来去的路。
可那白狐只是走到洞口,伸着鼻子嗅了嗅,便又跳回了炕上,找了个角落,继续睡觉。
“嘿,你这小东西,还赖上我了?”陈向阳笑着调侃了一句,“知道跟着我有肉吃,不走了是吧?”
他锁好门,骑上崭新的自行车,迎着风雪,出了门。
……
陈向阳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
段云为那事,夜长梦多。他得去看看,那小子招了没有,免得他的同伙得到消息,有所行动。
天刚蒙蒙亮,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他骑着车,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辆自行车突然从一个下坡路口飞快地冲了出来。
两辆车,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陈向阳反应极快,他脚尖在车蹬子上一蹬,整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可对面那辆车上的女同志,就没那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