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叫一声，连人带车，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陈向阳连忙上前，伸手去扶她。
“同志，你怎么样？摔着哪儿了？”
他抓住她的胳膊，试着动了动，确认没有骨折的迹象。
那女同志被他搀扶着，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带着一丝哭腔抱怨道：“你这人怎么骑车不看着点……”
她话说到一半，似乎也意识到是自己冲得太快，又连忙改口：“对……对不起，是我没看路。”
她抬起头，转过身来。
当陈向阳看清她脸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过的最美的一张脸。
不施粉黛，肌肤却吹弹可破。几缕青丝被雪濡湿，贴在脸颊上，那双带着痛楚和水汽的眉眼，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他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可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可那个女人，在看到陈向阳的脸之后，瞳孔却猛地一缩，像是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
那张原本温婉动人的面容，在一瞬间，变得冷若冰霜，冷得仿佛能刺入骨髓。
她飞快地移开了视线，一言不发，推开陈向阳搀扶的手，自己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风雪中。
陈向阳怔怔地站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任凭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她是谁？
为什么……
他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许久，他才颓唐地扶起自己的自行车，没有再骑，只是麻木地推着，在茫茫的雪雾中，安静地行走着。
那个女人的脸，那冰冷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地出现，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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