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护卫队的值班室里,炉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轻响。
之前跟着陈向阳去抄家的队员们,此刻正笔挺地分列两旁,屋里的气氛安静又肃杀。
“砰!”
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推开,冷风倒灌进来。
齐卫东铁青着一张脸,领着鼻青脸肿的赵满福闯了进来。赵满福的眼睛里,全是怨毒和仇恨,死死地盯着正悠闲烤火的陈向阳。
“陈向阳!”齐卫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给你的胆子,开除我的人!还敢动手打人!”
他往前一步,官威十足地指着陈向阳的鼻子。
“我告诉你,厂护卫队的招人和开人,都得我这个科长点头!段云为那是被人陷害,你这是滥用私刑,是犯法!”
陈向阳缓缓抬起眼皮,甚至懒得站起来,只是往火里添了块煤。
“齐科长真是体恤下属,为了一个小舅子,还亲自跑一趟。”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齐卫东虚张声势的伪装。
“你少在这儿跟我阴阳怪气!”
陈向阳终于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眼神骤然变冷。
“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队员们瞬间动了,如狼似虎地就朝着齐卫东扑了过去。
齐卫东当场就懵了,他没想到陈向阳敢来真的。
“陈向阳你疯了!我是保卫科科长!”
陈向阳冷冷地看着他:“王富贵已经全交代了,还有他和你分赃的账本,你要不要亲自过目?”
这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得齐卫东身形巨震,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眼看两名队员已经抓住了自己的胳膊,齐卫东彻底慌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陈股长,陈老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咱们去我办公室,关上门,细细地聊,你看怎么样?”
他想用好处把这事压下去。
陈向阳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肥胖的脸,吐出两个字。
“晚了。”
话音未落,陈向阳猛地出手,一把揪住齐卫东的衣领,右脚在他脚下一勾一扫。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齐卫东那两百多斤的身体就像一截木桩,被硬生生绊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不等他反应过来,陈向阳已经反剪他的双手,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冤枉!我要见厂长!陈向阳你这是公报私仇!”齐卫东趴在地上,狼狈地嘶吼着。
“是不是冤枉,账本上写得一清二楚。”陈向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好,我们现在就去你家,验证一下账本的真伪。”
他一挥手:“把他们两个,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