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湖另一侧,地势略高的山包上,祁同伟和几个先到的男生已经选好了野炊的营地。
他站在一块大石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陆续抵达的人群。钟小艾和几个女生到了,陈海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但人群里唯独少了那两个最关键的身影——梁璐和侯亮平。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果然。和他预想的时间点差不多。梁老师这“资深绿茶”的效率,倒是比他前世印象中还要高些。看来侯亮平这块“敲门砖”,敲得又响又脆。
他几乎能想象出后方林地里正在上演的戏码——权力的诱惑,肉体的试探,以及侯亮平那点可怜的自尊在现实利益面前的迅速瓦解。
“输给这种组合拳,倒也不冤。”祁同伟心下自嘲了一句前世的自己,随即不再多想。计划顺利推进,梁璐的注意力已被成功转移,他和侯亮平与钟小艾那点朦胧的可能,也彻底被侯亮平自己亲手斩断。接下来,只需静观其变,等着看梁老师如何“犒劳”她的新宠即可。
“同伟,咱们怎么弄?”一个男生看着带来的锅灶和食材,有些无从下手。
祁同伟收回思绪,跳下石头,指挥若定:“简单。会水的去湖边看看能不能摸两条鱼上来,手巧的垒灶台,剩下的去附近捡点干柴。动作快点,不然中午饭得变晚饭了。”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主导权,分配任务清晰合理。几个男生立刻应声而动,比起侯亮平那种光动嘴皮子的指挥,祁同伟这种实干风格显然更得人心。
这时,钟小艾和陈海也走到了近前。
祁同伟状似随意地走到钟小艾旁边,一边整理着带来的调料,一边仿佛不经意地问道:“钟同学,看到猴子没?还有梁老师?他俩吊车尾了?”
钟小艾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拿出随身带的一本英文书看了起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一旁的陈海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同伟师兄,梁老师脚崴了,亮平背着她呢,估计慢点,在后面。”
祁同伟点点头,没再多问,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钟小艾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姑娘,还真是天生的高冷。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这种气质,绝非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只有那种真正身处云端、从小被保护得极好也约束得极好的高干家庭,才能养出这般不食人间烟火、却也缺乏鲜活气的模样。
祁同伟几乎能想象出侯亮平前世即使真的“舔”到了钟小艾,婚后的生活会是什么光景——恐怕活得像个小心翼翼的赘婿,一举一动都要符合钟家的规矩,稍有不慎便会引来轻视。说不定连行房事都得提前打报告、看脸色?这念头一闪而过,让他觉得有些荒谬又现实。
征服这种女人,靠侯亮平那种卑微的讨好、持久的“死舔”是没用的。你得比她更强,更硬,用绝对的实力和强势,甚至可能需要…狠狠地“抽”醒她,才能打破那层冰壳,让她真正正视你。
不过,祁同伟对此毫无兴趣。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逆天改命,绝非围着一个小女孩的喜怒哀乐打转。
约莫半个小时后,营地灶火初起,鱼汤的香味开始飘散时,侯亮平终于背着梁璐出现了。
“璐璐,慢点,这边石头多。”侯亮平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小心翼翼地将梁璐放在一块铺了外套的石头上,那殷勤备至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一声“璐璐”,如同惊雷,炸得营地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正在忙碌的同学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侯亮平?梁老师?璐璐?这称呼…这姿态…信息量太大,冲击得他们大脑几乎宕机。但碍于梁璐的身份,没人敢出声议论,只能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祁同伟正好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鱼走过,看到侯亮平那副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道:“行啊猴子,这速度,可以。”
侯亮平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祁同伟,全当没听见,转身又屁颠屁颠地去给梁璐拿水、递烤鱼,忙前忙后,将一旁的钟小艾完全当成了空气。
而钟小艾,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侯亮平一眼。
她只是合上书,默默站起身,端着自己的水杯,一个人走向两百米外下游的一处小溪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望着潺潺流水,背影清冷而孤傲,仿佛营地里的喧嚣、侯亮平的背叛,都与她毫无关系,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欠奉。
祁同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唯有冷笑。
这就是侯亮平舔了快两年的结果?
到头来,在对方心里,恐怕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的计划,进展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