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湖畔的林地,绿意葱茏,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学生会组织的郊游队伍稀稀拉拉地行进在林间小路上。祁同伟和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男生走在最前面,谈笑风生,刻意与队伍中心保持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队伍的焦点自然是侯亮平。他如同开屏的孔雀,围绕在钟小艾身边,时而指点江山般介绍植被,时而讲着并不好笑的笑话试图逗乐佳人,忙得不亦乐乎。钟小艾表情平淡,偶尔礼貌地点头,目光却不时若有所思地瞟向前方那个挺拔而疏离的背影。
梁璐独自一人缓步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高跟鞋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有些吃力,但她似乎并不在意,目光偶尔扫过前方献殷勤的侯亮平,又很快移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哎哟”一声轻呼从队伍末尾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梁璐扶着旁边的一棵小树,眉头紧蹙,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
“梁老师,您怎么了?”作为组织者的侯亮平不得不停下他的“个人秀”,快步走过去询问。
“没事,没事,”梁璐摆摆手,语气柔弱,“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大家继续走吧,我歇会儿就好。”
侯亮平下意识地朝队伍前方望去,想寻找祁同伟的身影——这种“麻烦事”,本能地想推给那个家伙。可他发现,祁同伟和那几个男生早已走远,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情况。
“这...”侯亮平愣了一下。
“真的不用管我,”梁璐适时地补充,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可惜这路...要是有人能背我一程就好了。”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侯亮平身上。
机会!一个在梁老师面前表现的机会!
侯亮平的脑子飞速转动。梁家的权势、自己毕业分配的前途...这些念头瞬间压过了继续讨好钟小艾的想法。更何况,还能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担当”和“体力”。
他立刻拍着胸脯,声音洪亮:“梁老师您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背您!保证稳稳当当,来回都不叫事!”
说着,他就蹲下身,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
梁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顺势将一只脚抬起,那穿着透明丝袜的脚几乎要蹭到侯亮平怀里。“哎呀,真是麻烦你了亮平同学...你看看,严不严重?”
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侯亮平身体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最终还是伸手虚扶了一下梁璐的脚踝,硬着头皮道:“没...没事,梁老师,就是扭了一下,休息下就好。”
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梁璐扫了一眼众人,尤其是目光清冷的钟小艾,淡淡道:“同学们先继续往前走吧,去湖边选个好地方野炊。有亮平同学在这里帮我就行了。”
大家如蒙大赦,纷纷点头,继续向前走去。钟小艾最后看了一眼蹲在梁璐面前的侯亮平,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只剩下冰冷的了然和淡淡的厌恶。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跟上了队伍。
等到所有人都走远,林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梁璐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无踪。
她收回脚,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蹲在地上的侯亮平,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侯亮平,老师的脚,好玩吗?”
侯亮平猛地抬头,对上梁璐那双不再掩饰欲望和算计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慌忙想站起来:“梁老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梁璐轻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比起那个青涩得像颗小豆苗的钟小艾,老师我...难道不是更善解人意?更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划过侯亮平的衬衫领口:“跟着我,在汉东,你以后就可以横着走。毕业想去哪?检察院?公安厅?我爸爸一句话的事。不比你去费心巴结一个前途未卜的小丫头强?”
侯亮平喉咙发干,心跳如鼓。梁璐的话像恶魔的低语,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恐惧。
“你看祁同伟,”梁璐继续加码,语气带着煽动性的嫉妒,“他就是不识抬举,所以活该去山沟里待着。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要...亮平,你难道不想...取而代之?甚至,将来把他踩在脚下?”
她观察着侯亮平剧烈挣扎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追钟小艾图什么。可她家那点背景,跟我梁家比,算什么?而且追了两年,连手都没牵过吧?啧...”
最后,她猛地伸出手,不容分说地拽住侯亮平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红唇几乎贴到他的耳朵,语气却骤然变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侯亮平,给我听好了。要么,现在要了我,以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要么...拒绝我,我保证你从此在汉东政法系统里,永无出头之日!选吧!”
权力、美色、威胁...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着侯亮平的理智。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虽然不再年轻却别具风情的脸,嗅到那昂贵的香水味,想到锦绣前程,再想到拒绝后的悲惨下场
仅仅迟疑了三秒。
三秒后,侯亮平眼中所有的挣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贪婪。他猛地伸手搂住梁璐的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了屈从、欲望和背叛的吻。
良久,唇分。
侯亮平喘着粗气,看着面带得色笑容的梁璐,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脸上挤出深情的表情,语气急促地为自己辩解:“梁老师...不,璐璐!我...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不敢说!我对钟小艾根本不是真心的,就是...就是同学之间的好感而已!下周一!下周一的升旗仪式后,我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你表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侯亮平爱的人是你梁璐!”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真心”,仿佛刚才的犹豫从未存在过。
梁璐看着他这副急于表忠心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讽,但脸上却笑得越发妩媚。她轻轻拍了拍侯亮平的脸颊:“这才乖嘛。走吧,背我回去。”
她伏在侯亮平的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声音甜腻:“好好表现...今晚,老师说不定有更特别的‘奖励’给你哦...”
年轻的侯亮平浑身一僵,随即一股热流涌遍全身,他用力点了点头,背着这位新晋的“权色导师”,一步步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心中充满了对权力和欲望的无限憧憬,早已将那个叫钟小艾的女孩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