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灵能阵法课上,凌夜的目光就没从星羽凝的背影上移开过。
不是因为想刷好感度,而是那抹熟悉的冰蓝色灵焰,太不对劲了。
以前不管星羽凝多冷静,灵焰都是透亮的,像冻住的星光,哪怕偶尔泛黑,也是对墨渊的厌恶,带着点锋利的劲儿。可今天,灵焰像蒙了层灰,黯淡得发沉,边缘还不时窜出几缕深灰色的光,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不够……还是不够。”
清冷的心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没有了之前的笃定,带着点疲惫的自我否定,“家族的指标又提高了,这次的符文解析速度比预期慢了0.3秒……为什么永远达不到要求?”
凌夜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他之前听星羽凝的心语提过“家族通讯”,以为只是普通的报平安,没想到是这么严厉的斥责——连0.3秒的速度差都要计较?
他悄悄抬头,看向星羽凝的侧脸。女孩依旧坐得笔直,眼神盯着讲台的投影,可凌夜能看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在轻轻掐着掌心,指节泛白。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以前只有在灵能测试前才会出现。
“上周的灵能波动峰值也没达标……父亲说要是再这样,就把我调回主星接受‘特殊训练’。”
心声里的“特殊训练”带着浓浓的抗拒,灵焰瞬间窜出一缕黑色,快得像错觉,“我不要回去……主星的训练室比学院的冰窖还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凌夜的心像被揪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星羽凝说“不要”。以前不管面对墨渊的纠缠,还是白薇薇的试探,她都是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可现在,她像个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孩子,只能在心里偷偷抱怨。
他突然想起上周偶然听到的一句心语——那天星羽凝在古籍馆翻一本关于偏远星系植物的书,心里念叨着:“宁神星尘的味道真好闻……小时候奶妈总用它给我做安神茶,可惜现在买不到了,学院的商店里只有昂贵的星露茶。”
宁神星尘他知道,是“雾沙星”的特产,一种细小的银色粉末,闻起来有淡淡的松针香,能让人放松神经,价格很便宜,但因为雾沙星交通不便,很少有商家会进货。
凌夜没多想,下课铃一响,就抓起终端跑出了教室。他记得校外的“星尘杂货铺”老板是雾沙星人,说不定有存货。
一路小跑穿过生态护盾,凌夜冲进杂货铺时,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老板!有没有宁神星尘?”
老板揉着眼睛抬头:“宁神星尘?那玩意儿卖不动,我这儿只剩最后一小袋了,你要就拿去吧,算你五个信用点。”
凌夜付了钱,抓过装着银色粉末的小布袋,又马不停蹄地跑回学院。上课铃响前一分钟,他终于冲进了教室。
星羽凝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只是灵焰的灰色还没散。凌夜深吸一口气,假装路过她的座位,趁没人注意,飞快地把小布袋放在她的桌角,袋口朝上,能看到里面闪着微光的粉末。
他没说话,直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时,心脏还在砰砰跳——这次不是为了共鸣度,而是怕她不喜欢,怕自己的关心太突兀。
星羽凝低头看到小布袋时,明显怔住了。她拿起袋子,指尖轻轻捏了捏,闻到松针香的瞬间,凌夜看到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没有预想中的欣喜心声,也没有夸张的反应。星羽凝只是把小布袋放进了书包,动作很轻,像是在呵护什么易碎的东西。
但凌夜看得清清楚楚——她头顶那层深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黯淡的冰蓝色重新亮了点,暖橙色从中心慢慢扩散,不像之前那样一闪而过,而是稳稳地裹在灵焰周围,像裹了层柔软的棉絮。
【共鸣度:66】
脑海里的数字只跳了1点,比之前送熔岩浆果、解符文时涨得少多了。可凌夜心里的雀跃,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因为他知道,这次的1点,不是靠“精准投喂”或“学术作弊”换来的,而是星羽凝真正感受到了他的关心,从心里认可的。
放学时,凌夜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点,故意等星羽凝先走。没想到星羽凝走到教室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到似的:“谢谢。”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让凌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星羽凝转身离开的背影,白色的裙摆扫过门槛,比平时多了点柔和的弧度。
“不用谢。”凌夜对着她的背影轻声说,虽然知道她听不见。
他走到星羽凝的座位旁,看到桌角还残留着一点宁神星尘的微光,心里暖暖的。可很快,那种温暖就被担忧取代——星羽凝的心语里提到“主星”“特殊训练”,听起来就很可怕。她的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什么对她这么严厉?
凌夜摸了摸眉心,【心域共鸣仪】的界面还亮着,【目标:星羽凝】后面的灵焰图标,暖橙依旧稳定。
“她的家族……到底给了她多大压力?”
这个疑问像颗种子,悄悄种进了凌夜心里。他突然觉得,光靠系统刷好感度还不够,他想知道更多,想真正帮到星羽凝,而不是只做个“能听到她心声的陌生人”。
只是他还没意识到,这份想要“守护”的心情,已经让他偏离了最初“利用系统追学神”的初衷,也让他离那个隐藏在系统背后的危机,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