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再次陷入沉睡,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镜中呈现的种种阴谋,像一团粘稠的墨汁,泼在每个人心头。
“他娘的!”林大虎最先爆发,一脚踹在沙发上,“这姓赵的龟孙子,玩阴的!老子现在就去把他那破公司砸了!”
“赵元人呢?”除了林大虎,众人异口同声问?
大家被林大虎一提赵元才朝着刚才赵元站的地方看去,哪里还有赵元的影子。
王熙凤大喊:“赶快追啊!”
仨舅哥这才一口气拉开门冲下楼,哪里还有赵元,早就开车跑了。
“肯定是趁咱们看着他那些下三滥手法咋舌的时候悄咪咪跑的。”
林宇人分析道。
赵元跑了,大家除了气得跺脚之外,又回到刚才的愤怒中来。
王熙凤脸色铁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好一个赵元!好一个寰宇未来!买通专家,雇佣水军,安装窃听,倒打一耙……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林宇人则是一脸后怕,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那看不见的角落里还藏着无数双眼睛:
“咋办啊死鬼?他们……他们这是犯法!咱们报警吧?”I
“报警?”
宝玉在一旁冷笑,他最近恶补了不少现代法律剧,说话也带上了几分腔调:
“林姐姐,你怎知来的差人,不是他们早就打点好的?方才镜中所示,皆是过去之影,如何做得堂上证据?那律师函,不就是想逼我们先动手,他们好拿住把柄么?”
黛玉轻轻依偎在宝玉身边,俏脸含霜,声音虽轻却带着决绝:
“二哥哥说的是。如今之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不能一击即中,反受其害。只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就在众人惶惶无措,愤怒与恐惧交织之时,谁也没注意到,茶几上那面看似沉寂的铜镜,镜面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数据流,如同蛰伏的暗河,正在悄然涌动、重组、分析。它“听”着众人的绝望,也“看”到了那被林大壮摔在沙发上、仍在无声播放“打假”视频的手机。
一种超越当前科技逻辑的、基于“量子红学”底层规则的推演,正在铜镜内部无声地进行。
它不是在“回忆”或“监控”,而是在“计算”和“预演”赵元下一步最可能、也最有效的攻击方式。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刺耳的门铃声就撕裂了小楼的宁静。
李环音一夜未眠,刚打开门,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后退半步。
门外,乌泱泱挤了不下二三十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群情激愤,手里举着各式各样、但看起来都非正常的家用电器——屏幕闪烁雪花的电视、外壳焦黑的微波炉、甚至还有个一边转动一边往外冒黑烟的滚筒洗衣机!
领头的是隔壁单元的王大妈。
她手里抱着个造型奇特的扫地机器人,一见李环音就哭天抢地:“李教授!你得赔我!你得赔我啊!”
李环音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她身后紧跟着楼下小卖部的老张头。
他指着那台冒烟的洗衣机,声音都在发颤:
“小李啊,咱这么多年邻居,我这么信任你……可你看你这修的啥玩意儿?这洗衣机,它……它自己会跳舞!昨晚上在阳台蹦跶了一宿,差点把楼板震塌了!”
一个穿着工装、满脸油污的汉子挤上前,举着个电钻,带着哭腔:
“李老师!你给看看这电钻!自从你们团队那个小师傅修过之后,它现在一通电就自己转,专往墙上钻眼儿!我家那承重墙都快成马蜂窝了!”
更离谱的是一个年轻人,他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碎裂,但仍在顽强地播放着《黛玉葬花》的戏曲,音量开到最大,关都关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