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水车那荒诞的生日歌，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桥洞里最后的脆弱。欢乐的旋律在冰冷的混凝土空间里冲撞、回荡，然后被又一阵沉重的车流轰鸣碾过，只剩下无边的死寂。
李环音那声无声的呼唤，沉入了心底最深的寒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天亮时，现实比寒风更刺骨。他们必须去找工作，必须弄到钱，至少，得先填饱肚子。
第一幕：人才市场的“绝缘体”
林宇人翻遍了所有行李，终于凑出几份皱巴巴的简历。一家人互相整理了一下勉强算整洁的衣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向人才市场。
然而，希望在大门口就被击得粉碎。
巨大的电子屏上，赵氏集团的招聘广告旁，一行醒目的红字如同诅咒：
“赵氏集团及所有合作伙伴申明：基于商业信誉考量，永不录用与李环音及其团队有任何关联之人员。”
这已不是暗示，是明晃晃的封杀令。
“俺就不信这个邪！”
林大虎梗着脖子，第一个挤到一个招装卸工的摊位前排着胸脯：
“老师，俺有力气，能吃苦！”
工头斜了他一眼，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点了两下，屏幕上立刻弹出林大虎的照片和基本信息，旁边盖着个鲜红的“不予录用”电子章。
“不好意思，满了。”
工头面无表情地说。
贾宝玉找到一个需要形象好、气质佳的前台职位。觉得自己一定没问题。
HR看着他，倒是很客气：
“贾先生，您的形象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不过，您能解释一下您简历上这段时间的空窗期，以及……和这位李环音先生的关系吗？”
宝玉张了张嘴，任何解释在对方了然的、带着一丝怜悯和疏离的眼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黛玉试着去一家小出版社应聘校对。
主编翻着她的诗词作品集，连连点头：
“林小姐的文字功底真是……咦？您就是之前网络上那位，和‘量子红学’……”
他的话没说完，但黛玉已经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结局。她默默收回自己的稿子，轻声道：
“打扰了。”
李环音自己，甚至连一份保安的工作都没能递出简历。对方只要一刷他的身份证，系统就直接弹出警示。
他们像一群带着瘟疫的人，所到之处，人们唯恐避之不及。
第二幕：电话两端的警示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赵云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
赵云端着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一个手下正在向他汇报。
“赵总，按照您的吩咐，全城所有正规招聘渠道，包括零工市场，都已经打了招呼。另外，各大银行和信贷机构也收到了风险提示，他们名下任何账户有大额资金流入，都会立刻触发警报。”“嗯。”赵云晃着酒杯，语气平淡，“要让他们明白，除了我，没人能给他们一碗饭吃。那面镜子，他们捂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加密线路响了。他挥退手下，接起电话。一个经过处理的、非男非女的电子音传来：
“赵，进度太慢了。‘货物’必须尽快拿到。”
赵云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恭敬：
“先生，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压力已经给到极致，他们撑不了几天了。硬抢的话，我怕……”
“我不管你怎么做！”
电子音打断他，带着一丝不耐：
“记住，那面‘镜子’的重要性，远超你的想象。如果最后拿不到……你知道后果。”
“是，是，我明白。”
赵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保证道：“请您放心，我会再加一把火，一定会让他们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挂了电话，赵云的脸色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