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虎说出来意,村长满脸假笑地说:虽然你们是赵公子打了招呼“重点关注对象”,我还是对你们百般同情现在,我冒着得罪赵公子的危险,送你们一袋大米,扛着回去吧,吃完后找点别的出路。”
说着,巴掌一拍,两名村干部提着一个烂糟糟的装满半袋粮食的麻布口袋站在仨舅哥面前。
仨舅哥看到大米,就像饿久了的脑看到煎好了的鱼儿,连感谢都来不及说,提着口袋就往桥洞走。
走着走着快到家了,口袋却越提越轻,低头一看,米都块漏光了,再看来路上撒了一地。
低头仔细一看,哎妈呀,这哪里是什么大米,全跟高粱般一吊一吊的,米虫爬满一地。
大强不信邪,亲自打来扎紧的口袋,差点没把人恶心死。
里面的米虫,米虫粪便混合着被米虫钻烂的米颗粒混在一起……
“妈的,村长这龟孙子也太损了吧,那这样的米来恶心咱们……”
说着就往回返去找村长算账。
大虎拉住他,说:”算了,谁叫咱穷呢?没势力呐?”
说完又说:“人啊,啥都可以没有,不能没有钱!”
林大壮接着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真的哈!
三兄弟瞅着彼此蓬头垢面、灰头土脸的样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可不咋的,活了大半辈子,居然活成了村里的“过街老鼠”。
王熙凤猫着腰,跟做贼似的钻进被砸得稀巴烂的店铺后门。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底下,三下五除二撬开一块地砖——那只陪嫁镯子还好好地躺在里面,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是她最后的指望。
刚把镯子揣进怀里,门口就传来戏谑的声音:“哟,这不是王总吗?咋屈尊回来捡破烂了?”
三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为首的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赵公子说了,你这铺子里的一针一线都得抵债,这镯子自然也不例外。”
王熙凤急了,攥着镯子就想跑,结果被一个大汉一把推倒在地。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跟疯了似的扑上去:“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们不能拿!”
刀疤脸捡起镯子掂了掂,撇撇嘴:“成色还行,抵个利息刚好。”说完揣进兜里,临走还故意踢翻了一个破货架,货架上的碎玻璃碴子撒了一地。
王熙凤坐在废墟里,瞅着空荡荡的手腕,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抹了把脸骂道:“好!真好!这下真是一穷二白,连裤衩子都快当出去了!赵云你个龟孙子,咱们没完!”
林宇人这边更是憋屈得慌。她先去找最要好的闺蜜,结果对方隔着防盗门说话,声音虚得跟做贼似的:“宇人啊,不是我不帮你,我家那口子在赵云公司上班,这要是让他知道了,工作都得丢!你理解理解我!”
另一个朋友更直接,电话里一句话就给撅回来了:“宇人姐,你这事儿谁敢沾啊?赵云那主儿可是说一不二,帮你们就是跟他作对,我可没那胆子!”
她连跑了三家,别说进门了,连面都没见着,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往桥洞走,心里堵得跟塞了块石头似的。
当天晚上,八个人全都像从战场上败下阵的将军,拖着疲惫的身心陆续回了“家”。
王熙凤一屁股坐下,把空荡荡的手腕亮给大伙儿看:
“得,老娘最后的值钱玩意儿也交代了,现在是彻底光杆司令了!”
林大虎把那半袋长虫的米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
“就这破米,还是村长开恩施舍的,里面除了虫子就是石子儿,估计喂鸡都嫌磕碜。”
林黛玉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我那诗稿,都让虫子蛀得没法看了,算是彻底没念想了。”
林宇人苦笑着摇摇头:“我连朋友家的门都没进去,真是……”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挂着苦笑,突然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接着大伙儿都笑了,笑得跟傻子似的。
笑声在桥洞里回荡,带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王熙凤拍着大腿:
“好啊!这下咱们真是一无所有了!啥牵挂都没了,以后反倒轻松了!”
李环音望着桥洞外闪烁的霓虹,轻声说:“也好,从此无牵无挂,倒也干净。”
就在这时,一阵奇奇怪怪的香味突然飘了进来,那味儿又甜又腻,大伙儿闻着闻着,都觉得眼皮发沉,脑袋晕乎乎的,跟喝多了假酒似的……
(第12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