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用各种方法,但始终无法打开那瓶昂贵的香槟。
连一向清冷的黛玉,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耸耸肩。
宝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表示庆祝。
王熙凤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看向李环音,凤眼里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锐利得像两把刀子:
“环音,你看见没?这时机……也太巧了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和警觉。
李环音心里正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
大仇得报的快意?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寒意。
是啊,太巧了。
他们刚被逼入绝境,住进这来历不明的别墅,拿到这诡异的生活费,最大的仇人就这么恰到好处地落网了?
像是有人算准了时间,特意送上的一份“见面礼”,或者说……“投名状”?
“凤丫头说得对。”
李环音声音低沉,走到巨幕前,看着画面上循环播放的逮捕新闻:
“赵云落网,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这好事来得太是时候,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们想想,赵云在东这儿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怎么说倒就倒?还倒得这么干脆利落,像是……像是被人当成了弃子。”
“弃子?”
林宇人喃喃道,脸上血色褪去:
“你的意思是,对付我们的,可能不止赵云?他背后……还有人?而那个人,现在把赵云扔出来,是为了……讨好我们?还是警告我们?”
这话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
刚刚升起的那么点喜悦,瞬间被冻得僵硬。
如果赵云只是前台的小丑,那幕后真正的主使,该拥有多么恐怖的能量?
不仅能轻易摆平赵云这样的地头蛇,还能随手拿出这样的别墅和实验室,以及……仿佛能未卜先知地送上“顺水人情”。
这别墅,越来越不像庇护所,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而他们,就是舞台上被人牵着线的木偶。
“妈的!”
王熙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感觉比在桥洞底下啃冷馒头还难受!那时候至少知道敌人是谁,现在倒好,敌人在哪儿?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此刻,原本庆祝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无处着力的恐慌。
仇人落网,并未带来解脱,反而撕开了更大迷雾的一角。
他们仿佛看到,迷雾深处,有一双看不透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