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姑娘们羞涩的脸蛋儿，把林宇人的脸也一下惹红起来，连忙道:
“哎哎，你们看我这破嘴……”
说着，把手轻轻拍了拍嘴巴。
此刻，心里最难受的要数林黛玉。
跟环音哥哥相处了这么久，他的坚毅，和蔼，事事为大家着想，宁愿死也不交出铜镜的模样一直在她面前，仨舅哥勇敢的身影也在她心里扎了根……
黛玉拉着宝玉的手，想嚎啕大哭一把，却又不敢放肆，怕削弱了林姐姐的意志。
她望望林宇人，欲言又止，看到她眼圈依旧红着，还努力做出坚强的样子，心里更加难过。
宝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有我呢。”
湘云大大咧咧地嚷嚷着“走了走了，早点干完活早点团圆”，眼底却滚出大滴大滴泪珠。
金钗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个废墟奔赴岗位去了。
沈北海和林宇人站在废墟，目送姑娘们离去的背影……
沈北海走到林宇人面前，压低声音：
“林同志，你……你自己呢？你体内还有王……那位，任务又最险，准备如何入手？”
林宇人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量子隧道撕裂空间的幻影。“我？”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桀骜的笑，道:
“我和凤辣子，自然是去最热闹、最铜臭、也最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东欧的资本漩涡。按仙子的提示，从那里切入逆熵的中层核心。至于怎么去……总会有路的。”
她没有细说，但沈北海从她眼中看到了某种近乎赌徒的疯狂和笃定，那是双重灵魂叠加出的、独一无二的决断力，他不再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众人陆续散去，利用太虚幻境短暂赋予的一些基础伪装和身份掩护，消失在废墟外围的街巷或提前安排好的交通工具中。
最后，只剩下林宇人独自站在瓦砾堆上。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破碎的混凝土块上，扭曲变形。
喧嚣后的寂静包裹上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她体内的王熙凤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叹道：
“这下可真成了孤家寡人了……不，孤家寡鬼了。”
“怕了？”林宇人在心里问，语气平淡。
“怕？”王熙凤的灵魂嗤笑一声，那股子泼辣狠厉劲儿又回来了:
“老娘生前死后，怕过谁？只是……便宜李环音那家伙了，要是让老娘知道他是自己溜哪儿偷懒去了，非把他耳朵拧下来下酒不可！”
林宇人没接话，只是低头，摊开自己的手掌。
指甲断裂处的伤口已经凝结，掌心里还沾着黑灰。
（第16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