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老妇人家,林宇人一人独自走在一条通往东欧的偏僻小径上。
她不敢乘车,也不敢乘飞机...
在太虚幻境培训时,警幻仙子就告诫过她,一定不能有人陪同,不能露面,更不能轻易与人交谈,因为逆商组织早已把她和李环音团队的每个成员都记录在案。
第三天——
夜色,吞没了她孤独却笔直的背影。
寒风像找到了缝隙的贼,钻进她单薄的衣领,带走身上最后一点温度。
她搓了搓手臂,呼出的白气在眼前迅速消散。
没有车,没有钱,没有明确路线,只有胸前一缕微弱的、指向东方的暖意,和脑子里王熙凤永不停歇的催促。
“往东!磨蹭啥呢?等着冻冰棍儿啊?”
王熙凤在她灵台里焦躁地踱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别说车,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靠你这俩腿倒腾,猴年马月能摸到东欧边儿?”
林宇人没理会她的聒噪,只是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坑洼的土路往前走。
远处城市的灯光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冷漠。路两旁的枯树张牙舞爪,黑影幢幢。体力在迅速流失,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胃袋,冰冷从脚底蔓延上来。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她感觉小腿像灌了铅,肺部火辣辣地疼。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耳边除了风声和王熙凤的念叨,似乎还多了些嗡嗡的杂音。她知道,这是体力透支的征兆。
“不行了……得找个地方……缓缓……”她扶着路边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树干,喘着粗气,感觉眼前的黑暗在旋转。
“缓个屁!”王熙凤急了,“这荒郊野岭的,你一闭眼,明早就是硬邦邦一条!起来!给老娘起来!”
林宇人何尝不想起来,但身体的极限就在眼前。就在她意识开始涣散,身体顺着树干缓缓下滑的时候——
胸前的风月宝鉴镜钮,突然剧烈地灼热起来!
那不再是之前若有若无的暖意,而是一股滚烫的、几乎要灼伤皮肤的热流,猛地撞入她的心口!
“啊!”她痛呼一声,本能地捂住胸口。
与此同时,她感觉体内属于王熙凤的那部分灵魂,也像是被这热流引燃了!
一股暴烈、灼热、带着飞扬跋扈气势的奇异能量,从灵魂深处轰然爆发,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是……?!”王熙凤的声音也充满了惊愕,随即转为狂喜,“老娘的力量……回来了点?不对,是这镜子!”
林宇人低头一看,只见衣襟遮掩下,镜钮正在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并不外泄,却仿佛在她皮肤下形成了复杂的光纹。
而她自己的身体,正被一股炽热的气流包裹,脚下的冻土竟开始微微发软、融化!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灵魂的感知——两条缠绕着微弱火光的、半虚半实的路径,从她脚下延伸出去。
一条路径粗粝、暗淡,弯弯曲曲地通向远方模糊的城市灯光,那是现实的、物理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