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更强烈的寒意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重新席卷而来。
“凤……辣子……”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
灵台深处一片沉寂,过了好几息,才传来王熙凤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
“……在呢……还没……魂飞魄散……”
听到这熟悉的、哪怕虚弱也带着三分不忿的语气,林宇人心头竟生出一丝荒谬的暖意。
“我昏迷了多久?”
“……不知道……这鬼地方……分不清白天黑夜……”
王熙凤断断续续地回应,“不过……刚才好像……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说不清……像是……镜子……动了一下?又好像不是……”
王熙凤的意念充满了不确定,“老娘现在……跟半瞎差不多……就觉着……外头……好像干净了点。”
干净?
林宇人努力凝聚起一丝精神,仔细感知。
岩隙外,森林的风声似乎依旧,但之前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无数眼睛窥视的粘稠压力,似乎减弱了些许。难道是那两对绿芒的主人离开了?还是别的什么?
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摸向胸前的镜钮。
镜钮入手,依旧是冰凉。
但仔细感受,那冰凉的表面下,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润泽感”?
不像水汽,更像某种能量沉淀后的温润余韵,与她昏迷前感受到的那一丝来自地脉的微弱“暖意”有些类似,却更加内敛。
是因为那滴“灵髓”的共振吗?这镜子,似乎真的能吸收和转化一些特殊环境下的“东西”。
这个发现并未带来多少喜悦。这点微乎其微的“润泽”,根本无法改变她濒临绝境的现状。寒冷、饥饿、脱水、虚弱,任何一项都足以致命。
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或者至少找到水和食物。
依靠镜子汲取地脉生机?效率太低,且不可控,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再次尝试集中精神,将意念沉入镜钮。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向下”探索地脉,而是将仅存的感知力,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岩隙外、向周围的森林“延伸”。
没有画面,只有模糊的、混杂的“感觉”。
冰冷、潮湿、腐败……这是森林的主体。
但在这些令人窒息的感知碎片中,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线”。
这些“线”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痕迹”?或“路径”?
有的是野兽踩踏留下的、带着淡淡腥气的微弱印记,蜿蜒深入密林。
有的是寒风穿过特定缝隙形成的、带着特殊韵律的气流“通道”。
还有的……非常淡,几乎难以分辨,像是某种更古老、更隐晦的东西留下的“回响”,断断续续,指向森林的更深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