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人在漆黑的林子里跌跌撞撞地跑着。
树枝抽打着脸,裸露的树根绊得她摔了好几个跟头,手掌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她顾不得疼,也不敢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那小屋越远越好。
胸口的镜子纽扣一直在震,那短-长-短-短的节奏,像有个小锤子在她心口急促地敲。
她明白,这肯定不是幻觉,是镜子在拼命告诉她什么。
她寻思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块巨大的、覆满苔藓的岩石。
她迅速躲到后面,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大口喘着气,肺里像扯风箱。
她掏出镜子纽扣,借着稀薄的月光仔细看。
灰扑扑的镜面,在黑暗里什么也映不出来。
但当她凝神去看时,那短-长-短-短的震动,仿佛顺着指尖传上来,在她脑海里勾勒出一种……方向感?
不是具体的地图,而是一种模糊的牵引。
震动最强、最急促的时候,她感觉像是镜子在“扯”着她往某个方向走;震动稍弱或改变节奏时,又像是在提醒“小心这边”或者“停一下”。
“凤辣子,”她喘着气在心里问,“你……你感觉到了吗?镜子在指路!”
王熙凤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惊疑:
“感觉到了……这破镜子今儿个是抽什么风?跟个老更夫打梆子似的!不过……它好像真在引着你往哪儿去。这黑灯瞎火的,信它?”
“不信它,信谁?”林宇人咬牙道:
“那老太婆是假的,那帮穿得像鬼的人是追兵。这镜子好歹是警幻仙子给的,死马当活马医!”
她攥紧镜子纽扣,闭上眼睛,努力去“听”那震动的指引。
然后,她睁开眼,辨认了一下方向,猫着腰,朝着震动最急切指引的那片漆黑林莽钻去。
这一路,全凭镜子“导航”。
震动强,她就加快脚步。
震动节奏突然变乱或减弱,她就立刻停下,躲起来,屏息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