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湘云正在直播，感觉周围有异动，指尖，顷刻间停在键盘上毫无动静……
即使直播后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屏幕，她也毫不动心。
右下角聊天框里，粉丝的留言滚动得飞快，礼物特效不断炸开。
她盯着摄像头，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略带夸张的笑，声音向平常一样香甜:
“家人们！今天带大家揭秘柏林地下俱乐部的‘赛博龙王传说’——”
话没说完，她又娇咪咪道:
“哎哟，这灯光打得我眼都花了！”
镜头扫过迷幻的镭射灯光，震耳的音乐背景里混着她拔高的嗓音。
平儿在镜头外对她做了个手势，指了指手表。
湘云眨眨眼，不动声色地点头，继续对着镜头比划：
“听说啊，有人在这见过会自己移动的涂鸦，还有半夜自动亮起的霓虹招牌……你们说是不是哪个黑客大佬的恶作剧？”
弹幕里飘过一片“哈哈哈”和“主播又编故事”。
湘云一边咧嘴笑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工作室侧墙上的监控屏幕。
四个分屏，分别显示着楼道、前门、后巷和街对面的咖啡馆。
一切正常。
但她突然感觉一股没来由得像有冰水顺着脊椎往下淌的寒意。
“好啦好啦，今天的‘都市怪谈’就先到这里！”
她突然提高音量，对着镜头挥手:
“家人们，明天同一时间，咱们继续探索柏林不为人知的角落！记得关注订阅，点亮小铃铛——”
“平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外面是不是过去两辆没牌照的面包车？”
平儿快步走到窗边，掀起百叶帘一角。街对面停着一辆灰色轿车，已经熄火，车窗贴着深色膜。
“十分钟前就在那儿了。”
平儿的声音很稳，但语速快:
“迎春和惜春已经把核心数据转存到备用节点，加密传输在五分钟前完成。她们俩已经从安全通道离开，按计划去二号安全屋。”
湘云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的直播后台界面关闭，取而代之的是数行滚动的命令行代码。
她在销毁日志，清除访问记录，启动预设的磁盘擦除程序。
“我们的车呢？”
“后巷，引擎已经热了三分钟。”
平儿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非致命电击器、烟雾弹、还有一把伪装成口红的强光手电。
“但后巷的监控信号三十秒前突然莫名地自己断了。”
平儿说。
湘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很快变黑，然后她拔下U盘，塞进内衣暗袋，抓起椅背上那件缀满亮片的牛仔外套穿上。
两人对直走到伪装成书架的工作室后门，推开狭窄的维修通道。
通道连着大楼的货运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时，湘云盯着楼层数字跳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上一颗铆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