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们是冲什么来的？”她低声问，“税务？还是……”
“妙玉最后的警报里提到了‘网已收紧’。”平儿盯着电梯门缝，“不管是什么，现在都不是细究的时候。”
电梯降到地下二层，门自动打开。
后巷里停着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引擎低吼。
两人刚拉开车门，巷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
两辆黑色SUV一前一后堵死了巷子。
车上下来五六个人，穿着深色西装，没打领带。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掏出一个皮夹，对着她们亮了一下，说：
“弗劳莱因·云小姐。”
男人的德语带着官腔继续道：
“请配合我们进行一次例行调查。关于您近期的直播内容，以及……您工作室的税务申报问题。”
湘云原本紧张的脸瞬间切换成带着妩媚神情，却又假装严肃的脸。
她瞪大眼睛，捂住胸口，用带点口音但流利的德语高声说：
“什么？税务？我的会计师上个月才处理完所有文件！你们这是骚扰！我要找我的律师！”
她边说边往后退，手指在身后对平儿比了个“三”。
平儿会意，悄悄按下车钥匙上的某个按钮。
“请冷静，只是例行——”男人的话没说完。
街角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紧接着，湘云团队早就预设好的“扰敌程序”之一，通过入侵附近街区的市政电路控制系统触发，这样一来，那片区域所有路灯和商铺招牌同时熄灭，整条街陷入短暂的黑暗之中。
混乱中，平儿拉开车门，把湘云推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座，一声令下，引擎咆哮，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大众车猛地倒车，撞开堆在巷子角落的垃圾箱，冲进另一条更窄的岔路。
后视镜里，SUV的车灯重新亮起，紧追不舍。
“他们没开枪。”平儿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单行道，笑道，“看来他们不是来灭口是想抓活的哟。”
湘云摸出手机，屏幕上信号格在闪烁。
她快速点开一个伪装成外卖APP的加密通讯界面，输入预设的紧急代码。
【柏林01遇阻，正撤离。网络节点已启动混淆协议。按C计划分散。】
发送。
待湘云发送后，没几秒手机就震动起来：
【收到。二号、三号安全屋可能已暴露。建议立即潜入‘深海’。祝好运。】
湘云删除记录，拔出SIM卡，掰断，扔出窗外。
她又从外套内袋摸出另一张预付费卡插上。
“去克罗伊茨贝格。”她说，“那边周末有街头艺术节，人多，混进去容易脱身。”
平儿点头，车子在狭窄的街道间穿梭，几次惊险地擦着路边的自行车和垃圾桶掠过。后视镜里，SUV依然死死咬着。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横向车流密集。
平儿没减速。
她在最后一秒猛打方向盘，车子冲上路缘，撞飞一个空的报刊亭，碾过人行道，在行人的惊叫声中闯过路口，钻进对面一条满是涂鸦的小巷。
SUV被横向车流拦住，狂按喇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