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窄巷的悬浮车里,雨水顺着车窗玻璃蜿蜒流下。
妙玉腕上的冰裂纹古瓷茶盏亮着淡青色微光,映着她没有血色的脸。
全息屏的红色警报框每闪烁一次,茶盏里的光就跟着震颤一下。
她闭上眼——
冷汗顺着下颌砸在茶盏边缘,手指攥得骨节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像有什么正从骨头缝里被抽走般难受。
茶盏底部的转换器悄悄启动,拆分后的意识碎成光粒,钻进网络端口。
逆熵的网络好像一座密不透风的金属堡垒般牢不可破。
她的意识只好躲开那些光焰冲天的主干道,溜进一条堆满电子尘埃的偏僻支路。
这条支路通向次级后勤系统的闲置角落,巡逻的扫描光束很久才来一次。
她把意识碎片伪装成废弃数据,贴着管线内壁一寸寸挪动。
好不容易挪到临界点,却有两次扫描光束差点擦到边缘,使她的意识里像被针扎似的疼痛。
意识挪动快十分钟,才挤进一个积满灰尘的存储模块边缘。
她在数据流里张开意识网后,一组带着逆熵加密标记的文件却又撞进网里,层层叠叠的密码锁得像铁桶。
她可没时间撬锁,只能硬撕开最外面那一层防护网。
冰冷的数据洪流冲进她的意识里来,使得那些字符和参数疯狂翻涌:
时空信标增幅器三十台。
暗能量抽取矩阵十五套。
维度锚定仪八台。
全部运往东欧“黑泽”。
收货人:第三作战集群。
意识的网剧烈震颤,恨不得把那片土地连皮带骨吞一齐下去。
妙玉把关键信息压成三串乱码,意识碎片掉头就跑。
刚退到模块口,警报就响了,害得能量闸门轰隆隆极速关闭。
她拼命往外挤,一半碎片被闸门碾碎后,剩下一半带着烧灼的疼逃回车里。
睁开眼时,嘴角的血线已经滑到了下巴。
她顾不上擦拭,连忙从紫檀木盒里摸出三张泛黄的明信片。
明信片纸面粗糙,印着褪色的风景画。
接着,她又从袖口里滑出一支墨笔,再把笔尖点下去。
第一张明信片背面,三个歪歪斜斜的圆圈加五道横线——
这是老式的邮政密码,说的是增幅器的数量和坐标。
第二张,菱形叠着交叉线,记着抽取矩阵的参数。
第三张,三角形配波浪纹,画的是锚定仪的运输路线。
写完后,她又连忙摸向衣领,给她的感觉是微型加密器轻轻一震。
当另外两组乱码拆开时突然混进三个早就看好的公共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