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森林那个地下溶洞潮湿,昏暗,靠着铜镜自带的光芒才能勉强看得见墙壁的一点儿影子。
林宇人带着李环音刚进去的时候差点没到处碰壁,等习惯了才又发现有个石桌下残留半只蜡烛,可惜无法点燃。
此刻,她背靠冰冷的岩壁,指尖捏着那张在来时路上捡来的泛黄的明信片。
等她慢慢展开明信片时,上面的圆圈、线条在她眼中开始排列组合,拼出“喀尔巴阡山”、“七十二小时”、“验证实验”几个词。
在她的脚边,李环音裹着军大衣呼吸得又浅又急促,来到这里时好时坏,这不,天黑前好了没一会儿,刚刚又昏睡过去了。
铜镜的光打在李环音后颈上那块疤上,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等不了了。”
林宇人把明信片凑到铜镜发出来的光芒上对昏睡的李环音说:
“他们要把你拖回去,当小白鼠开肠破肚。”
铜镜的光闪了闪,照着她的半张脸,映出眼底孤注一掷的光。
她俯下身子,手指悬在李环音后颈上方,而镜钮却在微微发烫。
林宇人借着铜镜的热度,突然有一股强烈愿望涌起:
“上次冒险留下的“种子”是时候让它发芽了。”
想着,她断然做出一个决定,今晚,无论如何,她都要要带着李环音钻出这个溶洞去跟她们汇合,一起催发那些冒险种下的种子。
而此刻,布鲁塞尔那间安全屋里的宝钗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背包,将拉链拉得震天响。
探春呢,也正往靴筒里插匕首,刀柄磕到桌腿,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东欧。”宝钗摇摇头说,声音像冻硬的石头。“那简直是冻死人的地方。”
探春把另一把匕首插进另一边靴筒,回道:
“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吧。”
两人互对一眼,没再说话,将背包甩上肩跨出门,门在身后合拢,锁芯转动的声音格外清脆。
柏林那间地下室的空气混着烟味和机油味。
且说湘云把腿跷在满是涂鸦的操作台上,脚趾勾着人字拖一晃一晃的,她面前的五块屏幕同时亮着,暗网的加密聊天室像沸水一样滚动。
“来活了,宝贝们。”
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甜得发腻:
“给咱们的‘好朋友’逆熵,准备点热搜大礼包。标题嘛……‘跨国企业非法人体实验实锤’怎么样?记得多P几张血腥刺激的图。”
随即,耳麦里就传来几声口哨和键盘的噼啪响。
湘云笑了笑切断通讯,看向角落里正在调试信号干扰器的伙伴,道:
“把我们那些‘小玩具’的频率,调到东欧山区常用波段。
等打起来,我要让逆熵的通讯频道里只剩儿歌。”
巴黎旧公寓里,黛玉把却脸贴在冰凉的窗户玻璃上,哈气晕开一小片白雾。
宝玉蹲在路由器旁边,指尖夹着两根偷接出来的网线,线头碰出细小火花。
“水电站的负载曲线昨天跳了三次,”黛玉盯着窗外夜色,声音轻得像自语:
“每次都是凌晨四点十二分。”
“跟妙玉情报里预估的实验窗口对得上。”
宝玉把网线缠在一起,自语道:“看来他们急着插电开机。”
黛玉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那就让他们开不了机。”
她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皱巴巴的电网线路图,铅笔尖点在一个变电站的符号上,继续说:
“弄场小事故,不难吧?”宝玉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交给我。”
喀尔巴阡山深处,废弃基地的通风管道嗡嗡作响,像垂死巨兽的喘息。
穿白大褂的人影在走廊来回穿梭,没人说话。
而中央实验室里,一台三层楼高的环形设备正在预热,幽蓝的电弧在金属表面流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