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林米特区一家地下俱乐部的后台,空气里混合着汗味、廉价香水和大麻的甜腻气息。
史湘云把最后一口能量饮料灌下去。
当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时,刺得她将细长的脖子伸了伸差点呛出声来。
面前的屏幕上,十几个聊天窗口疯狂滚动着一串数字。
“逆熵在‘深蓝论坛’的舆情监控算法升级了,关键词屏蔽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男孩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吞了吞口水,继续道:
“我们放出去的‘实验室废水污染地下水’的帖子,存活了不到两分钟。”
“发,给我继续发。”湘云的声音有些哑,但很干脆,震得屋里嗡嗡响:
“用不同的账号,换不同的叙事角度。把他们‘非法进行神经接口实验’的传闻,和本地几个失踪案联系起来,做成信息图,往本地的社区群组里扔。”
“湘云姐,”另一个女孩抬起头,脸上带着不安,说:
“我们监测到……有至少三个之前活跃的‘白帽子’(正义黑客)账号,在过去一小时内突然停止了所有活动。他们的最后登录IP,都指向逆熵在柏林郊区的数据安全中心。”
后台的空气凝滞了一瞬,键盘声停了下来。
湘云盯着屏幕,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块。
她突然想起妙玉最后传来的那段加密信息里,关于逆熵“主动防御”系统的描述。
描述里说,逆熵系统不仅是被动屏蔽,还包括主动溯源、伪装引诱、乃至物理接触等等。
“把核心数据备份到离线硬盘,现在,马上。”
她站起身压低声音道:
“通知所有人,按C-3预案撤离。别用公共网络,用老办法——去南面的‘城堡’墙下,看有没有新的粉笔标记。”
命令刚下达,后台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突然传来两重一轻、节奏清晰的叩击声。
湘云右手竖起两根指头放在嘴唇上,所有人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
她抓起桌上一个沉重的金属烟灰缸,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背贴着墙,对同伴们打了个“散开、找掩体”的手势。
门又被敲了一次,同样的节奏。
湘云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
当湘云拉开门时,外面站着的不是预料中的同伴,而是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但帽子压得很低的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快递员制服,可湘云并未看见他手里有快递包裹,相反地只看到有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
快递员把手机给湘云,手机屏幕上只是一张湘云团队里负责外联的“小五”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