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送出了那缕带着“风月同天”意念的波动,镜钮在她掌心冷得像一块冰,能量彻底枯竭。
几乎就在同时。
她的大脑深处,仿佛被几根冰冷的针同时刺中。
她的感知的断裂了。
她“感觉”到了不能用眼睛看,也不能用耳朵听,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灵性层面的“知晓”。
布鲁塞尔方向的“线”,断了。
柏林方向的“网”,破了。
巴黎方向的“光”,熄了。
……
就连那一直稳定存在的、属于妙玉的、深邃而静谧的“背景音”,也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还沉入了一片死寂的虚无。
太快了。快得超出所有预案。
她派出去的姐妹们,不是在渗透,而是在坠落。
逆熵没有给她们任何周旋的机会,一出手,就是精准的、多点的、同时发生的碾压。
镜钮里,王熙凤的残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宇人顿时脊背发凉,毛骨悚然,她觉得风辣子那股一直燃烧着的、泼辣的魂火,此刻也被冻住了。
水厂外,夜鸟早已停止了怪叫。连风似乎都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林宇人坐在黑暗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粗糙的混凝土。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灰尘和砂砾。
失败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侥幸……在更高维度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她们就像一群在巨人脚边试图布置陷阱的蚂蚁,而巨人甚至不需要低头看,只是漫不经心地改变了步伐的节奏,就足以将一切碾碎。
那么,接下来呢?
她转过头,看向铁床上昏睡的李环音。他体内的那个“炉子”,烧得更旺了。逆熵留给她的时间,恐怕不是几天,而是几小时,甚至更短。
而她的姐妹们,生死未卜,联系全断。
绝路。
这个词,以前只是一种形容。现在,它成了切肤的、冰冷的现实,紧贴着她的每一寸皮肤,钻进她的每一个毛孔。
林宇人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沾满灰尘和冷汗的臂弯里。
她没有哭。
眼泪在这种时候是奢侈的,也是无用的。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来消化这灭顶的绝望。
然后呢?
然后,总得做点什么。哪怕,是最后一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