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笔掉在桌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去,手死死按着腹部,冷汗瞬间冒出来满脸满脖子都是。
疼痛持续了好几秒才慢慢变成持续的胀痛。
他直起身,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感到有些微乱起来。
电子笔还躺在那里,签名处还是一片空白,他重新拿起笔。
就在他刚触到笔身时,肝区又开始疼痛起来,这次连带右肩都开始发僵。
“现在签……万一错了……”的念头又装满了整个大脑:
脾的算计也来凑热闹:“要不要再核对一遍数据……”
念头还没下去,腹胀让他又坐立不安起来,肠子里还直咕噜作响。
执旗人在这些器官不断作用下,最终不得不将笔彻底放下。
“明天再说。”最后,他对自己说。
走出办公室,大肠域的深处,李纨在里面感到一阵痉挛。
她知道自己种下的“淤滞点”开始发作了。
那些堆积的光流太多,肠子想强行排空,才引起但逆蠕动和痉挛。
她站起身,走到一处关键的“排泄口”。
这里本该是最后一道闸门,该排的废物从这里离开身体,进入虚无。
她把手放在闸门内壁上。
输入最后一个念头:“有些东西,不该丢。”
让闸门的开合,变得犹豫、迟缓、不情愿。
然后,她迅速撤离。
最后,只留下一整个变得迟钝、淤塞、恋旧的大肠独自凌乱,而她的魂体沿着来路缓缓退出,像潮水般退去,不留半点痕迹。
三角空间里,李纨的魂体回归时,几乎没什么变化。
她还是那样安静,土黄色的光丝收回体内,连气息都没乱。
“纨嫂子?”宝钗看着她。
“成了。”李纨简单地说,“他的肠子,现在是个念旧的老仆。该扔的不舍得扔,该走的拖着不走。”
铜镜映出执棋人的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撑着窗台。背影依旧挺拔,但那个按压的动作,泄露了不适。
镜面拉近,放大他的脸。
额角有细密的汗。
嘴角抿得很紧。
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属于“生理痛苦”的痕迹。
“腹痛开始了,”黛玉轻声说,“接下来会胁痛,会没胃口,会咳嗽。”
“然后,”宝钗接话,“就该惜春妹妹了。”
众人的目光转向角落。
惜春缓缓睁开眼。
白衣如雪,眼神清冷。
“肺与大肠相表里,”她声音很轻,“他的肠子浊气上泛,我的肺,正好接住。”
窗外,雨又下起来了。
渐渐沥沥,敲得残骸叮咚作响。
像倒计时的鼓点。
五脏已乱其四。
还剩最后两个:心,肺,。
——未完待续——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