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棋人醒得很早,或者说这段时光但他根本没怎么睡。下腹那种隐隐的胀满感,从昨夜子时就开始了,不痛,但让人心烦意乱。
他起身,走去卫生间对着镜子,开始观察自己的脸色。
镜中的脸依旧完美,肤色冷白,眉眼如刻。但眼角有一丝极淡的、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检测不出的疲惫。
他按了按下腹。
胀。
不是吃撑的那种胀,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淤在那里,不上不下。
他忽略它,开始了他习惯了的晨间流程:冷水浴,更衣,用早餐。
早餐是精确配比的营养流食,温度控制在37度,成分根据他昨夜的身体数据实时调整。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胃里突然一阵奇怪的逆流感——像有什么东西想从下面顶上来。
他放下杯子,闭眼,调整呼吸。
几秒后,他又感觉那种饱胀感在渐渐消退。
他摸着杯子边缘继续喝,但速度慢了许多。
他上午九点要去开第一场会议。
会议议题为清理东欧区最后三个游离反抗节点。
情报官将一张地图摊在他面前但桌上:“三个节点呈三角形分布,建议同时突袭,一举清除。”
过去的执棋人会直接批准。
但今天,他盯着那个三角形,忽然问:“同时突袭,兵力如何分配?”
“各派一个标准作战单元,大人。”情报官。
“如果其中一个节点是诱饵呢?”执旗人。
情报官一愣:“这……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二。”
“低于百分之二,不是零。”执棋人说。
他感觉到右胁下传来闷闷的、胀胀的隐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肝里顶着跟自己作对。
一项啥都不怕但执旗人却突然被一层胆怯的薄雾笼罩起来,一个念头袭来:“万一呢……”
此刻,因为肠道功能但异常变化导致脾的思虑也开始发作起来,他把原来用兵但果断决策回放到了:
“得重新计算兵力配比……”的问题上来。
而就在与此同时,肝火也开始隐隐躁动。矛盾道:“烦,开个会这么多问题!”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重新制定方案,”他对大家说,“考虑所有可能性,下午再报。”
会议草草结束。
中午,用餐时
他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餐具。
他觉得自己这不是不饿,是吃下去的东西堵在胃里,不往下走。
走出来,腹胀感更明显了。
他按着右胁——那里痛得清晰了些。
“系统自检。”他命令道。
不一会,数据自动返回:消化系统功能正常,肝区能量波动略高,建议观察。
他盯着“正常”两个字,第一次对自己一直很自信但身体产生了怀疑。
下午,最严重的事发生了
他正在审阅一份关于“铜镜追踪协议”的最终报告时,报告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别搜索。
这原本是他等了很久的指令,并且只要签字,逆熵的全域网络就会启动,三角空间暴露的可能性就会超过百分之八十。
可他拿起电子笔,却不落下而是将笔尖悬在签署处。
正想落笔纸上时,下腹突然像有只手在肠子里狠狠拧了一把,随即剧烈绞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