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筛网的工作效率，下降了百分之零点三。
她又走到一个“净化中心”。这里像个微型的太阳炉，炽烈的银白色火焰焚烧着一切杂质，只留下绝对纯净的信息流。
惜春站在炉口，感受着那炽热到几乎要灼伤魂体的光焰。
她没有退缩，反而将手伸向火焰。
不是要扑灭它，而是往火焰中心，送进一缕极淡的、属于她自己的“凉意”。
那凉意不是水，不是冰，而是一种万事皆空的淡漠。
火焰接触到的瞬间，微微晃了一下。
就像一个人正全神贯注工作时，突然有人问了一句：“你做这些，有什么用呢？”
就那一晃的迟疑。
几个本该被彻底焚毁的“情绪残渣”，趁机逃过了净化，混进了纯净流里。
惜春继续往前走。
她来到肺域深处一个宽敞的“清气储藏区”。这里堆积着已经净化完毕、等待输布全身的纯净能量。银白色的光团悬浮在半空，像一颗颗微型的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光。
她在这里坐下来。
闭上眼睛。
开始释放自己的“本质”。
不是记忆，不是情绪，而是一种存在状态：孤寂、疏离、对一切都保持距离的冷。
这种气质化为无形的波动，渗入那些银白色的光团里。
光团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纯粹到刺眼的光芒，渐渐蒙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调。像白玉有了微瑕，像清水滴了一滴极淡的墨。
更重要的是，光团散发出的“气息”变了。
过去是：必须输布，必须运转，必须维持秩序。
现在多了一丝：何必呢？
执棋人的上午
他从醒来就觉得不对劲。
下腹的胀痛没有缓解，右胁的闷痛反而加重了。更糟糕的是，他开始咳嗽。
不是病态的咳嗽，而是干涩的、刺激性的干咳，像有什么细小的灰尘卡在气管里，痒得难受。
他坐在办公桌前，审阅昨夜堆积的报告。刚看了两页，喉咙一阵发痒。
“咳、咳咳……”
他用手帕捂住嘴，咳了几声。手帕拿开时，上面有一点极淡的血丝。
他盯着那点血丝，看了很久。
系统自检数据依然显示“正常”。
但他不信了。
“启动深度扫描，”他命令，“从消化系统开始，逐层排查。”
扫描需要时间。
在这期间，他不得不继续工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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