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高层例会。
八位部长全数到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过去一周,执棋人的异常已经传开了。
会议开始前,能源部长和情报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很短暂,但被执棋人捕捉到了。
肝火“腾”地就上来了。
“有什么话,当面说。”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丝。
会议室瞬间安静。
能源部长硬着头皮开口:“大人,西伯利亚节点的工期又延误了。因为您要求的三次地质复核,我们错过了最佳施工窗口,现在冰期将至……”
“那就等明年。”执棋人打断他。
“可是能源储备……”
“我说,等明年。”
话语里的躁意太明显了。几个部长同时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轮到安全部长汇报时,执棋人又开始咳嗽。
这次咳得更厉害。他弯下腰,咳得肩膀都在抖,咳得整个会议室只听得到他撕心裂肺的声音。
部长们安静地等着。
没有人递水,没有人说话。
等他终于止住咳,直起身时,脸色白得吓人,眼角都咳出了泪花。
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上面有新鲜的血迹。
“继续。”他说,声音沙哑。
安全部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坐下了。
会议草草结束。
中午过后,咳嗽加重了
几乎每说几句话就要咳一阵。胸口的闷胀感越来越明显,像有块石头压在肺上,吸气都费力。
他调出肺功能数据。
一切正常。
“正常?”他盯着屏幕,第一次对自己的监测系统产生了强烈的不信任。
他按下通讯键:“让医疗组待命。”
肺域深处
惜春感觉到了传来的震动。
那是执棋人咳嗽时,肺部的剧烈收缩传导进来的波动。整个银白色的空间都在随之震颤,管道里的光流开始不稳,净化系统的嗡嗡声出现了杂音。
她知道,时机到了。
大肠淤塞产生的浊热,已经上泛到肺。加上她这些天种下的“凉意”和“淡漠”,肺的肃杀功能,开始从内部崩解。
她走到肺域最核心的“节气中枢”。
这里是肺调节全身气机的总开关。像一座精密的钟楼,控制着呼吸的深浅、节奏、力度。
惜春将双手按在中枢表面。
冰凉,光滑,有规律的搏动。
她闭上眼睛,输入最后一道指令:
“慢下来。”
“不必那么急。”
“反正……都是一场空。”
中枢的搏动,出现了半秒的停滞。
然后,节奏变了。
从精准的、有力的搏动,变成了犹豫的、略带紊乱的波动。
整个肺域的光流,流速同时下降。
净化系统的效率,跌破了安全阈值。
下午三点,崩溃降临
执棋人正在签署一份文件。
笔尖刚碰到纸面,胸口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
不是咳嗽,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肺里炸开了,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蜷缩在地上,手死死按着胸口,张大嘴却吸不进一口气!
窒息!
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嗡鸣。
“大、大人?!”秘书冲进来,看见这一幕,脸都白了。
执棋人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指向通讯器。
秘书手忙脚乱地接通医疗组。
三十秒后,穿着白袍的医疗官冲进来,将应急呼吸面罩扣在他脸上,注射强效平喘药剂。
三分钟后,痉挛才慢慢平息。
执棋人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面罩下的脸惨白如纸,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医疗官快速检查后,脸色凝重:“大人,您的肺功能出现不明原因衰竭。必须立即进医疗舱全面治疗。”
执棋人抬手,扯下面罩。
“数据……”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要看……真实数据……”
医疗官调出实时监测。
屏幕上,肺活量曲线断崖式下跌,血氧饱和度掉到危险值,气道阻力飙升到红色警报区。
这一次,不是“正常”。
是全面告急。
肺域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