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理数据在波动。”
右边较年轻的监察使调出实时监测，“心率异常，呼吸紊乱，脑波显示决策区域活跃度不足。你用药了？”
沉默。
“回答。”
“……用了清心剂。”执棋人最终承认。
三位监察使交换了眼神。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会议暂停。”老者说，“二十四小时后，重新连线。届时，我们需要看到实质进展，以及你状态的合理解释。”
投影消失。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执棋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按着腹部。
那歇地方又开始痛了。
肠、肝、脾、肾……所有被扰动的地方，此刻在药物的压制解除边缘，开始集体反扑。
胀痛、刺痛、闷痛、虚痛……
交织在一起。
傍晚六点过，他把自己关在医疗舱里。
“加大剂量。”他命令。
医疗官手在抖：“大人，已经接近安全阈值，再加大可能造成永久性情感功能损伤……”
“执行。”
药剂注入。
疼痛平息了，思维清晰了，情绪波动再次归零。
但监控屏上，一个新的警报跳出来：
【检测到多器官功能代偿性衰竭】【建议：立即停止药物，进行器官修复治疗】【警告：继续用药可能导致不可逆结构性损伤】
执棋人关掉了警报。
他站起身，走到镜前。
镜中的脸完美依旧，眼神冰冷如铁。
但镜子照不出来的地方——他的体内，五脏六腑，正在缓慢地、无可挽回地走向崩溃。
胆怯让他不敢做决断。脾乱让他陷入无意义算计。肝躁让他失去耐心。肠滞让他生理紊乱。肺崩让他呼吸维艰。肾虚让他根基动摇。
而心……
他的心，被药物强行锁在了一个名为“绝对理性”的冰棺里。
但这冰棺，已经开始从内部出现裂痕。
三角空间里，金钗们死死盯着铜镜，看里面映出医疗舱里那个孤独的身影。
“药力达到峰值了，”宝钗轻声说，“他在用理性强行对抗身体的全面崩坏。”
“能撑多久？”林宇人问。
“看他的心有多硬。”黛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面映出她的脸，苍白，透明，但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
“该我了。”她说。
五脏六腑的潜伏，已全部完成。
所有铺垫，所有伏笔，所有暗流，都已到位。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去那个被药物冰封的心域，点燃最终的战火。
窗外，东欧的夜幕完全降临。
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暗。
而在这黑暗的最深处——
最终章，即将开始。
第十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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