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美术课,老师让画“最美的东西”,全班都画花鸟山水,只有他画了母亲织毛衣时弯曲的脊背。老师说:“这不够美。”他说:“我觉得美。”
大学毕业论文,他写《论〈红楼梦〉中的色彩美学》,重点分析黛玉的服饰配色——“月白”“藕荷”“青金”……那些清冷、疏离、带着病态美的颜色。
原来。
原来他对“美”的感知,从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原来他眼中的世界,底色就是偏紫的。
难怪。
难怪黛玉的悲雾能如此顺利地与他的记忆融合——因为他们的“色彩频率”本就相近。
都是那种,在热闹边缘独自清冷的,淡紫色。
林宇人继续观察。
她发现,这些被染色的记忆碎片,正在发生某种共鸣。
当一片碎片亮起时,相邻的碎片也会微微发光。光芒传递,像多米诺骨牌,沿着淡紫色丝线,缓慢但坚定地,向脑域更深处蔓延。
那里,是还未被染色的区域。
是执棋人作为“逆熵中层最高管理者”的职业记忆区。
战术数据库入口
林宇人的意识飘到一片银白色的、结构严整的记忆集群前。
这里存储着执棋人所有的战术知识:兵力调配公式、星际航行算法、武器效能参数、心理战模型……每一条记忆都被精准编码,像图书馆里按索引排列的档案。
淡紫色丝线延伸到这里时,停住了。
银白色记忆集群表面,浮现出一层透明的逻辑过滤膜。
膜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验证算式,任何试图进入的“非标准数据”,都会被瞬间分析、归类、要么放行,要么清除。
淡紫色丝线试探性地触碰过滤膜。
过滤膜开始收缩,要将丝线包裹、压缩、最终删除。
但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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