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技术督查哑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惜春指向实验室角落的一个终端,一句一顿第说:
“你的权限可以访问‘改造人意识监控网络’。我要你修改几个数据——让系统认为,某些人的情感波动是‘正常生理现象’,而不是‘异常’。”
“哪些人?”
惜春递过一份名单。
技术督查扫了一眼,瞳孔收缩:“这……这是六督查使中的三个!还有十二个节点长!修改他们的数据,一旦被发现——”
“不会发现。”惜春说。
“因为你会同时植入一个‘虚假波动模型’,让系统误以为:这些人的‘异常’其实是新型变异病毒的共同症状。”
她调出一个复杂的算法模型:“我已经设计好了。你只需要执行。”
技术督查看着那个模型——精妙,严谨,完全符合逆熵的科学范式。但内核是……谎言。
用科学,掩护人性。
“为什么帮我?”他问。
惜春看向那些培养皿里的实验体。
“因为孤寂。”她说,“我懂那种……明明身在人群中,却觉得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玻璃的感觉。你改造他们,让他们失去了‘连接’的能力。现在,该你帮他们……重新连接了。”
她顿了顿,补充:“也帮你自己。”
技术督查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表示赞成并愿意与之配合,于是爽快说:
“好。”
他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操作。
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那些被标记为“高危异常”的情感波动记录,被悄无声息地修改、重归类、加上“疑似病毒变异”的标签。
完成后,他看向惜春:“接下来呢?”
“等。”惜春的魂影开始变淡,“等这些‘病人’发现自己‘病了’,然后……去找‘药’。”
“药在哪?”
惜春指向实验室墙壁上的一幅画——那是技术督查偷偷临摹的《大观园图》,画的一角,隐约可见几个女子的背影。
“在故事里。”她说,“在那些被你们称为‘无用文学’的故事里。”
说完,魂影消散。实验室恢复寂静。
技术督查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机械化的手,又看看那幅画。
忽然,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
像冰裂。
像雪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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