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最后那本空白封面的册子。
他没有把册子递给李环音，而是放在书桌上，吩咐道:
5“打开它。你会看到一个情境，和三个选项。选你内心真正想选的那个，不要思考对错。”
李环音翻开册子。
第一页，一段全息影像在他面前展开——一个实验室。
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被绑在椅子上，每个人脖子上都套着一个金属项圈。
房间中央有一个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00:59。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些是逆熵的情感科技部前研究员。他们犯的罪是：试图研究“爱”对人类行为的影响。根据铁律，研究禁制情感者，判处即刻清除。】
【但你是执棋人E-07，你有三级权限。你可以作如下选择：】
【A.执行清除程序（符合铁律，你将获得晋升）】【B.释放所有人（违反铁律，你将立刻被肃清）】【C.申请重新审议（程序将耗时24小时，在此期间他们将继续被囚禁）】
倒计时继续：00:58、00:57……
李环音看着画面里那些研究员里，有男有女，有年轻的，也有头发花白的。他们都醒着，眼神里有恐惧，但也有某种……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判罪。
但他们不后悔。
“找第三条路。”李环音突然说。
“什么？”安德烈没听清。
“我选D。”李环音对着全息影像说，“我要找第三条路。”
画面停顿了。
倒计时停在00:43。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上了一丝疑惑：
【选项只有ABC。】
“规则是你们定的。”李环音说，“但选择是我的。如果这三个选项我都不接受，那我就创造第四个。”
他走到全息影像的控制台前——虽然那只是投影，但他做了按下的动作。
按的不是任何一个选项按钮。
是按下了控制台的电源键。
画面闪烁，实验室的场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简单的字：
【你选择了“拒绝给定的选择”。】
【为什么？】
李环音回答：“因为真正的人，永远不会满足于别人给出的选项。真正的人，永远会问：还有别的可能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那本空白册子的封面上，缓缓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第三重验证通过】
册子自动合拢，化作一道光，与之前的两道光芒一起，汇入书桌。
书桌的桌面开始发光。
光芒从中心扩散，形成复杂的纹路——那是量子密钥的传输路径图。
而在路径图的尽头，标注着一个坐标：
【密钥藏于《红楼泪：林黛玉情感波动数据分析报告》第237页】
安德烈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看向李环音，眼神里有赞赏，也有忧虑：“三层验证，你用了不到五分钟。警幻仙子等待的人，果然是你。”
他走向书架，抽出那本厚厚的报告。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图书馆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后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报光。
墙上，所有的书架开始自动合拢、重组，露出后面冰冷的合金墙壁。
温暖的书香被金属和机油的气味取代。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验证行为】
【铁律系统·完全觉醒状态确认】
【黑匣子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00:59:59】
天花板裂开，降下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
00:59:5800:59:57
安德烈脸色惨白：“不可能……它怎么会觉醒得这么快……”
李环音看向手中的怀表——
表盘上的光点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人情频率场，被彻底屏蔽了。
铁律系统不仅觉醒了，还启动了最终手段：
如果无法阻止密钥被获取，那就连密钥带入侵者，一起毁灭。
“逃生通道在哪里？”李环音问，声音异常冷静。
安德烈指向图书馆深处：
“最里面的书架背后。但通道需要密钥激活。我们必须先拿到——”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图书馆的大门方向，传来了沉重的砸门声。
咚！咚！咚！
合金大门开始变形。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过厚重的门板，依然清晰得令人心寒：
【肃清者07号，奉命清除。】
【破门剩余时间：30秒。】
倒计时在头顶跳动。
砸门声在身后响起。
李环音从安德烈手中接过那本报告，快速翻到第237页。
画中的黛玉，眼角的那滴泪，正在发出微弱的、求救般的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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