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也没上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托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李虎,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李师傅的手艺,比上次在厂里做的更好了。”
娄静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娄先生过奖了,主要是您家厨房家伙事儿比食堂齐全,调料也足。”
李虎客气地回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娄静斋留他下来要说什么。
娄静斋摘下眼镜擦了擦,突然笑了:“哈哈,我知道你在轧钢厂食堂一个月45块工资。”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来我餐厅当主厨,一个月150块怎么样?”
李虎脸上没什么波澜,心里却猛地一跳——150块!这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他三个月的工资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摇了摇头:“娄先生,多谢您的好意。
我刚在轧钢厂当领班,厂里领导挺看重我的,想多为领导和工友们服务几年。”
说这话时,他的心都在痛,像被针扎似的。
200块一个月,”娄静斋继续加码,伸出两根手指,“再给你配辆永久牌自行车,专门让司机接送你上下班,如何?”他知道这么年轻的好师傅难得,想用“大团结”攻势砸晕对方。
李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咳咳,实在是我从小在轧钢厂长大,我爸以前也是厂里的工人,他走了以后,这儿就像我的家一样……”他脸上满是为难,嘴巴僵硬地说着违心话,心里早已千疮百孔——要不是穿越过来的,知道后面的历史,他高低得跳槽,倒不是冲钱和自行车,是觉得娄老板这人确实不错,说话办事都敞亮。
话说到这份上,娄静斋也不好再劝,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我就不勉强了。”
李虎起身准备离开时,一直盯着他的娄晓娥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李虎同志,你住在南锣鼓巷99号院吗?”
李虎一愣,点点头:“是的,娄小姐怎么知道?”
“那你认识许大茂?”娄晓娥追问,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这话一出,李虎就知道她想问啥了。
晓娥。”
娄静斋皱起眉,加重了语气,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点警告。
苏婉也瞪着女儿:“哪有女孩子家打听这些的?没规矩。”
“现在是新时代,婚姻自由!”娄晓娥不服气地叉着腰,婴儿肥的脸上气鼓鼓的,回瞪着父亲,“许大茂是你们介绍的对象,我还不能打听打听他的为人了?”
娄静斋无奈地叹气:“你的婚事爸会操心,肯定不会害你的。”
“哼,谁知道呢?”娄晓娥皱着小鼻子,嘴角往下撇,“前些日子我和娇娇姐逛街回来晚了,撞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我就让候叔跟着看了看。”
她顿了顿,圆脸蛋上飘起两朵红云,声音也低了点,“候叔虽没明说,但我磨了他一下午,他才说那院里住了个‘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