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心里有数,那“大姑娘”十有八九是半掩门,忍不住在心里为许大茂默哀——可不是自己要坏他的事,是他自己偷吃被撞见了。
其实以许大茂的嘴皮子,要是娄晓娥直接质问,他一准能编个理由圆过去,可这阵子许大茂忙着下乡放电影,早出晚归的没机会约会,才让娄晓娥憋到现在。
娄静斋一听,脸顿时沉了下来,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得“咚咚”响。
苏婉的脸色也不好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在娄静斋看来,男人三妻四妾不算大事——他自己大房和孩子早送出国了,现在的夫人是小的,娄晓娥是小老婆生的。
但许大茂算什么东西?放以前,连他家丫鬟都配不上,还想娶他女儿?何况八字才刚有一撇,就耐不住性子在外头乱搞,这是把他女儿当什么了?
“晓娥,这事儿爸知道了,会处理的。”
娄静斋朝女儿摆了摆手,给苏婉使了个眼色,让她带女儿上楼。
可娄晓娥偏不,噌地站起来,几步走到李虎面前:“你和许大茂住一个院,肯定知道他什么样,当着我的面说说,别藏着掖着。”
她又转头对父母软声道,“这是我一辈子的事,不想糊里糊涂嫁人。”
娄静斋看着女儿倔强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李虎,突然叹了口气:“不管好坏,你照实说。”
其实他心里另有盘算:眼前这李虎,厨艺好,年纪轻轻就能当食堂领班,肯定有几分手段。
俗话说“灾荒年饿不着厨子”,女儿跟着他至少亏不了嘴;再加上他能去王主任家做饭,想必有点路子,比许大茂那上不得台面的放映员强多了。
李虎看着娄晓娥期待的眼神,又瞥见娄静斋眼里的精光,知道这话不好说,却又不得不说。
李虎还不知道自己已被娄静斋惦记上了。
他穿越到这儿后,虽私下里想过截胡许大茂、娶娄晓娥改变命运,却也只是想想而已——娄父“大资本家”的身份像座大山压在那儿,他自己的成分也有些说道,真要凑到一块儿,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面对娄家父女的询问,李虎的脑子像转得飞快的算盘,嗡嗡直响。
既要把意思说到,又不能显得刻意针对许大茂,毕竟都是一个厂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斟酌词句。
我和许大茂是一个院长大的,从小就不对付,他总爱欺负人。”
李虎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味道,“他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下乡的时候总爱帮那些小媳妇、大姑娘占座,嘴巴又甜,跟三车间不少工人关系都好,连我们院里都有一位跟他走得近的。”
娄晓娥听了,脸上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圆圆的脸蛋鼓了起来,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就这些?”她显然不满足这个答案,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就没干点别的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