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可算回来了。”
梁佑安笑着捶了他一下,把那男子往前推了推,“这是方子森,在街道办上班,今儿特地来蹭饭,尝尝你的手艺。”
他又对方子森说,“这是李虎,轧钢厂食堂领班,做饭绝了,保准让你吃撑。”
“李虎同志,你好。”
方子森笑着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
李虎握了握他的手——手心虽白,却布满细密的老茧,显然是有功夫在身的,而且不是花架子。
方同志好。”
“别叫什么同志了,”李虎刚开口,就被梁佑安打断,“都是兄弟!子森,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柱子,够意思!”他又捶了方子森一拳,“水獭过河,别装狗刨,赶紧认亲。”
“进屋说。”
李虎笑着侧身,把三人领进院。
穿过月亮门时,正碰上三大爷往这边瞅,见方子森穿着体面,眼睛顿时亮了,李虎只当没看见。
方子森这混蛋看着斯文,其实是个笑面虎,心眼比筛子还密,能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
进了屋,徐刚自告奋勇去洗菜,凑到李虎耳边偷偷嘀咕,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又有点忌惮。
李虎从五斗柜里拿出娄静斋给的食材,又把何雨水早上买的鱼、老母鸡、粉条、东北干货都摆出来,笑着说:“对付他,我有招——在厂里大家都叫我‘傻柱’,任他有多少心眼,我就装傻,看不懂,听不懂,他还能把我咋地?”
这话逗得梁佑安和徐刚哈哈大笑,方子森正帮着何雨水擦桌子,闻言抬腿给了两人一脚:“活儿太少了是吧?要不要再给你们找点事干?”他又朝正削土豆的何雨水说,“妹子,这些粗活让他们干,你坐着歇会儿,等着吃就成。”
何雨水笑了笑,没停手,手里的土豆皮削得又快又薄。
四个大男人加一个她,说说笑笑地忙活,一顿丰盛的午饭很快就备好了。
何雨水照旧端了两大碗菜,往后院聋老太太家去——一桌子大男人,她坐着不自在。
桌上摆满了菜:小鸡蘑菇炖粉条冒着热气,汤汁浓稠;水煮鱼红亮诱人,辣椒的香气直冲脑门;地三鲜油光锃亮,茄子绵软,土豆粉糯;还有木须肉、油渣白菜、醋溜土豆丝、酱牛肉、凉拌木耳……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引得隔壁的贾张氏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
梁佑安和徐刚甩开膀子猛吃,筷子在各个盘子间穿梭,嘴里还不停念叨:“这小鸡炖蘑菇,绝了!”“柱子,你这水煮鱼比川菜馆的还地道!”
方子森看着斯文,吃起来却毫不含糊,速度不比两人慢,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着满足的光。
他每样菜都尝了尝,尤其对那道酱牛肉赞不绝口:“这酱牛肉炖得火候正好,不柴不腻,比我家厨子做的强多了。”
十多分钟后,桌上的盘子就见了底,几人才放慢速度,端起茶杯喝茶,肚子都吃得溜圆。
子森,我说得没错吧?”徐刚抹了把嘴,得意地看向方子森,“柱子这厨艺,是不是绝了?”
“没错,”方子森放下茶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怪不得你们家老爷子总念叨,说从没吃过这么合胃口的菜。
我长这么大,也是头回吃这么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