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老师还夸我作文写得好呢。”
何雨水笑着应道,手里的木盆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轻响。
她的余光瞥见前院李家的李胜利、李和平从月亮门钻进来,俩小子探头探脑地往中院张望,眼神鬼祟。
这时,贾家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棒梗像只偷油的耗子,溜了出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小跑着追向李家兄弟。
三人凑在一块儿,头碰头说了几句话,也没听见说啥,就一起出了中院,拐过影壁墙,眨眼就没了影。
看什么呢?”李虎顺着妹妹的目光朝外面望了望,只看到棒梗扎着羊角辫的后脑勺一闪而过。
前院李家那俩兄弟来找棒梗,三人刚出去了。”
何雨水拿起搓衣板,准备接着洗衣服,“李胜利都十一了,李和平十三,带着个五岁的棒梗,不知道能玩啥。”
李虎却皱起眉——这年龄差也太大了,根本玩不到一块儿去。
李家那俩小子在院里出了名的皮,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带着棒梗出去,准没好事。
我出去一趟。”
他起身,把装着娄家给的东西的三个布兜子塞进五斗柜,锁好,快步追了出去。
出了院门没多远,就见李胜利站在街角的男厕所门口,踮着脚东张西望,活像只放哨的黄鼠狼。
李和平和棒梗却不见踪影,八成是进了厕所。
李虎心里有了数,装作系鞋带,慢悠悠地走过去,眼角的余光瞥见厕所门口的墙根下,还扔着个空烟盒。
他径直走进厕所,刚拐过弯,就撞见棒梗和李和平正假装系裤腰带往外走。
棒梗的裤兜里鼓鼓囊囊的,露出半张五角的毛票,显然是听到动静,匆忙塞进去的,小脸煞白,透着心虚。
何叔儿……”棒梗的声音结结巴巴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说完拔腿就跑,差点撞到门框上。
李和平冷冷地扫了李虎一眼,那眼神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带着股混不吝的狠劲,也没说话,跟着棒梗跑了。
李胜利见势不妙,也一溜烟没了影。
李虎没追,站在原地皱着眉。
厕所角落里堆着些烂菜叶,空气里弥漫着馊味。
他心里已有了数——这仨小子准是在这儿分赃,棒梗兜里的钱,十有八九是从聋老太太那儿偷的。
回到院门口,正碰上梁佑安、徐刚,还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二十五岁左右,肤色白净,剑眉英目,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平添了几分斯文气。
他穿一身得体的中山装,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举手投足透着儒雅温和,可站在那儿,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气场,让人不敢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