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庞科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咱不是外人,有件事跟你提个醒。”
“庞哥,您这说的,不是外人还叫我‘何领班’?”李虎笑着捶了他胳膊一下。
庞科长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正经起来:“前院老李家那俩儿子,李胜利和李和平,你知道不?”见李虎点头,他继续道,“那俩小子不是善茬,前两天还跟外面的混混凑一块儿,听说偷了家属院王大妈的鸡。
你家常没人,多留点心眼。”
“成,多谢庞哥提醒。”
李虎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这俩小子。
他重重点头,“改天我给您整两盘硬菜,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喝酒就不用了,”庞科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整点儿实在的就行!自从在小食堂尝过你的手艺,厂里大小领导没一个不惦记的,我这保卫科的,也沾沾光。”
李虎到食堂时,天刚蒙蒙亮,灶间已飘起白雾。
老王正蹲在地上劈柴,斧头落下的“咚咚”声震得墙皮簌簌掉灰。
柱子,早啊!”老王抬起满是汗的脸,咧嘴一笑。
早,王师傅。”
李虎脱下外套挂在钉子上,“今儿的菜备得咋样?”
“都齐了,就等你掌勺。”
老王指了指案板,上面码着洗净的白菜和土豆,“马华那小子在后院择菜呢,说有东西要给你。”
话音刚落,马华就拎着个牛皮纸包跑进来,布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师傅!”他把纸包往案板上一放,手背在围裙上蹭了蹭,“这是我叔从旧书市场淘的食谱,全是繁体字,我看不太懂,您拿着琢磨。”
李虎解开纸绳,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混着油墨香飘出来。
纸包里面是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烧尾食单”四个古朴大字用朱砂题写,边角磨损得发毛,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分量。
他心头猛地一跳,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面。
穿越前身为星级大厨的他再清楚不过,这是唐代韦巨源的大作——韦家是京兆大族,韦巨源四次拜相,曾在景龙年间宴请唐中宗,这本书正是那场盛宴的记录,也是现存隋唐宫廷与官府筵席最完整的食单,价值连城。
成,师傅收下了。”
李虎压下心头狂喜,脸上不动声色地把书卷起来,“替我谢你叔,改天我做俩硬菜,请他来喝酒。”
说罢他拿着书走进厨房最里间的储物室。
这里一半堆着过冬的煤块,一半用木板隔出张单人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褥子,是他平时歇脚的地方。
他坐在床沿,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光翻开书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详细记载着“通花软牛肠”“光明虾炙”的做法,看得他眼皮都不眨。
分解系统在脑海中微微发烫,似乎在自动解析这些古老的烹饪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