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西屋的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赵野把军用密码锁从门内摘下来,塞进挎包,顺手将军工铲别回腰间。
饭盒装着昨夜剩下的半块红烧肉,他拎着往外走,脚步沉稳。
昨晚那罐肉,不是吃的,是火种。
今早这扇门,得有人来试。
他刚拉开屋门,冷风卷着煤渣味扑脸。
门口站着四个男人。
傻柱在前,手里拎着炒菜勺。
身后三个帮厨,两胖一瘦,脖子都梗着,眼神飘忽但脚步没退。
“哟,这么早?”赵野开口,声音不高,也没停下动作。他顺手把门带上,反手锁死,钥匙插进裤兜。
“别装傻。”傻柱往前半步,勺子往地上一杵,“昨儿你那罐头,油香半个院都闻着了。咱们四合院讲个理字,外来户也不能独吞好东西。”
赵野抬眼,扫了他一下:“你要吃?”
“不是我要吃。”傻柱挺胸,“是大家伙儿都饿。你一个单身汉,占着好物资,不给老人孩子分一口,说不过去。”
他话音刚落,身后胖帮厨接腔:“就是,食堂天天清汤寡水,你倒好,红烧肉当饭!”
瘦的那个也壮胆:“要不这样,你交出罐头,咱们食堂大伙一起分,也算你融入集体。”
赵野没动。
他只是把饭盒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搭在军工铲柄上。
“你们食堂?”他冷笑,“我吃我的,关你们食堂什么事?”
“你!”傻柱嗓门拔高,“不懂规矩是不是?这院里谁家开火,不得念叨一声?你昨儿一声不吭就把肉吃了,连汤都没留,眼里还有没有邻里?”
赵野盯着他,眼神像冰层下的暗流。
“邻里?”他声音低了半度,“你蹭饭的时候,讲邻里了吗?你昨儿中午在贾张氏家连吃两碗白米饭,说是‘帮她尝咸淡’,那会儿怎么不提规矩?”
傻柱脸一僵。
身后两个帮厨互相看了一眼,脚底挪了挪。
可话说到这份上,退了更丢人。
傻柱咬牙,猛地抬手——
“当!”
炒菜勺横着砸向赵野肩膀!
力道不轻,是真想打出个彩头来。
赵野侧身一闪,勺子擦着工装裤掠过,铲柄顺势抽出。
“叮——!”
军工铲背沿铁勺脊背一滑,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紧。
傻柱手一麻,勺子差点脱手。
还没反应过来,赵野一步上前,铲尖往前一送——
“咚!”
铲尖钉入门框,离傻柱鼻尖不到三寸,木屑飞溅。
全场静了半秒。
傻柱眼睛瞪圆,呼吸都停了。他能感觉到那股冷锋贴着人中扫过,像刀片刮脸。
“你要抢?”赵野声音没变,还是那种平得发冷的调子,“我照头拍。”
他没动铲子,也没拔出来,就让它钉在那儿,刃口对着傻柱的眉心。
“你……你敢动军械?”傻柱喉咙发干,“这是国家配发的东西,你私自带出来,算犯法!”
“犯法?”赵野冷笑,“你拿勺子砸人,就不犯法?”
他往前半步,傻柱本能后退,脚跟绊了门槛。
“这铲子,”赵野一字一顿,“是退伍时发的纪念品。编号在柄底,你要不要我现在掏出来给你看?”
傻柱张了张嘴,没接话。
他昨夜亲眼见过那罐红烧肉,五百张粮票换的,不是普通人能拿出来的路子。
再看这铲子,寒光锃亮,刃口带弧,绝不是普通铁皮能比。
他咽了口唾沫。
身后那三个帮厨更怂了。
胖的往后缩了半步,瘦的那个已经悄悄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刚才他想摸块砖头。
“你……你这是暴力威胁!”傻柱嘴还在硬,“我告你去派出所!”
“去啊。”赵野松开铲柄,手却没收回来,反而从腰间又摸出个黑乎乎的手电筒,往掌心一拍。
咔。
一声轻响。
他拧亮一瞬。
晨光下,那束光不算刺眼,但手电外壳上一道模糊刻痕清晰可见——“62式后勤特勤配发”。
“认识这个吗?”赵野盯着傻柱,“部队训练用的。照眼三秒,眼前一片白,最低致盲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