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递了递,“你要不要试试?”
傻柱瞳孔一缩。
他想起昨夜那罐肉的油光,想起这人眼神里的冷劲儿,再看这手电——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货。
他退了。
一步,两步,转身就走。
“走什么!”胖帮厨急了,“咱们四个人,怕他一个?”
“你上。”赵野直接把光对准他。
那人立马闭眼,抬手挡脸,踉跄后退。
三个帮厨全散了,跟在傻柱屁股后头,头都不敢回。
院子里静了几秒。
有人从窗缝里缩回头,有人咳嗽两声假装路过。
赵野没追。
他拔出军工铲,拍了拍铲面的灰,顺手把强光手电塞回挎包。
动作不急不躁,像收一件日常工具。
然后他转身,面对那扇被铲子钉出小洞的门框,扫视一圈。
“谁再动我门,”他声音不高,却传得远,“这就是下场。”
没人应声。
他锁好门,饭盒夹在腋下,军工铲别回腰间,转身朝院门走去。
身后,那把炒菜勺还躺在地上,勺面朝天,沾了土。
没人敢捡。
赵野走到院门口,碰上早起倒尿盆的贾张氏。
她杵着拐杖,眼神飘向他腰间的铲子,又缩回去,干笑两声:“小赵啊,上班去?”
“嗯。”赵野点头,脚步没停。
“昨儿……那肉,香啊。”她舔了舔嘴唇,“我孙子昨晚梦里还喊‘红烧肉’呢……”
赵野停下,从挎包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扔进她尿盆边的搪瓷缸里。
“三张粮票,换一盒。”他说完就走。
她没动。直到赵野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她才伸手捡起来,拿在手里闻了闻,又舔了舔嘴唇,小声嘀咕:‘臭烘烘的……谁知道是不是过期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饼干塞进了兜里。
赵野走在街上,手一直搭在军工铲柄上。
他知道,这一仗没完。
傻柱不会认栽,贾张氏也不会收手。这院里的人,见硬的就躲,见软的就啃,根子烂透了。
但他不怕。
他从边境站熬过三年雪灾,啃过发霉的压缩饼干,见过人为了半袋米拿刀互捅。这点小打小闹,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路过粮站,看见许大茂蹲在墙角抽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头。
赵野没理他。
他知道这人憋着坏,但没空搭理跳梁小丑。
走到厂门口,他摸出饭盒,打开盖子。
剩下那半块红烧肉还在,油凝成膜,颜色发暗。
他咬了一口,嚼得慢。
肉有点凉了,但味还在。
他咽下去,把饭盒收好。
今天食堂,肯定有戏。
他刚进车间,就听见有人议论。
“听说傻柱今早带人堵新来的门,结果被一铲子钉在门框上?”
“真的?那铲子有那么厉害?”
“可不是!听说还掏出手电,能把人照瞎!”
赵野坐在工具箱上,没说话。
他知道,消息已经传开了。
不是靠嘴,是靠那道铲痕,靠那把没人敢捡的勺子,靠昨夜那罐肉留下的油香。
他低头看军工铲。
冷。
利。
像他这个人。
像他要走的路。
他站起身,把铲子往腰间一别。
下一秒,食堂方向传来一声吼——
“赵野!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