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我们是贾家的兵,更是未来的种子!”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交代完毕,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演武场旁的书房。
书房内,烛火通明。
一张上好的宣纸早已铺开在案上,徽墨在砚台中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贾珩提起狼毫,饱蘸浓墨,没有丝毫停顿,提笔挥毫。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笔走龙蛇,一个个锋芒毕露的大字在纸上迅速成型,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决绝。
奏折的内容,简单到了极致。
宁国府三等奉御郎贾珩,感念皇恩浩荡,不忍东南百姓常年遭受倭寇荼毒之苦,愿自筹军费,自组团练,南下靖平倭患。
为免贻误战机,臣,已兵发上路。
请陛下恩准!
最后八个字,墨迹淋漓,力透纸背,仿佛能看到书写者那副斩钉截铁的表情。
写罢,贾珩吹干墨迹,将奏折仔细封入特制的封套之中,用火漆封口。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贾琏,快步上前。
“琏二哥。”
贾珩将那封分量沉甸甸的奏折递了过去。
“明日一早,卯时,你亲自去宫门外候着,将此奏折呈递宫中,务必面呈圣上。”
贾琏伸出手,接过奏折。
那微凉的触感,却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一阵刺痛,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他被贾珩这惊世骇俗的“先斩后奏”之举,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擅自带兵出京,这与谋反何异?
珩兄弟这是疯了不成!
“去吧。”
贾珩没有给他过多解释的时间,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说完,他转身再次走出演武场,目光重新落在那五十名玄甲卫身上。
他高高举起右手,然后猛然挥下。
“出发!”
一声令下。
五十名玄甲卫,没有发出任何呐喊。他们只是整齐划一地转身,动作迅捷而无声,如同一群融入夜色的幽灵。
片刻之间,他们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宁国府,汇入京城沉沉的夜幕之中,朝着那千里之外的血火战场,奔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