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个医疗舱的景象瞬间变了。
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他们脚下，是透明的、由金色纹路构成的平台。
平台之外，一颗颗星球、一片片星云触手可及。
黑塔空间站那庞大的金属结构，此刻正如同一个被拆解的玩具模型，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线路、每一处能源核心，都清晰地悬浮在他们周围。
林玄站在模型的中央，如同这片微缩宇宙的神。
“现在，这座空间站，以及它轨道上所有的防御系统，都听从我的指令。”他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我可以让你们的列车顺利停靠，也可以在它进入引力范围的瞬间，将它撕成碎片。”
“我甚至可以把这座空间站，当成一颗超新星引爆，把整个星系都拖入辐射尘埃。”
“这，就是我的筹码。”
姬子和瓦尔特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冷静的、对自身能力的展示。
他有这个能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穹，突然开口了。
“我……”他看着林玄，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除了迷茫之外的情绪。
一种源于本能的抗拒，“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
这是他诞生的第一个小时里，说出的第一句，真正代表“自我”的话。
林玄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很好。”他赞许地点了点头，“有自我意识，才算得上是合格的契约品。没有价值的傀儡，我可看不上。”
他走向穹，无视了一旁高度戒备的瓦尔特，伸出手，轻轻按在了穹的头顶。
“别误会。我与万物的契约，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掠夺。”
他的指尖，一缕微弱的金光渗透进穹的体内。
穹浑身一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颗原本狂暴不安、时刻想要侵蚀他心智的星核，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温顺起来，仿佛一头被套上缰绳的野马。
那股混乱的力量，正在被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规则”所梳理、驯服。
“我拿走你的所有权，作为交换，我会给予你驾驭这份力量的能力，以及……在关键时刻，活下去的权利。”
林玄收回手，掌心向上。
一团纯粹的金色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一份半透明的、仿佛由光线织成的契约书。
契约书上，一行行玄奥的文字自动浮现。
“现在，选择权交给你们。”
林玄看向姬子和瓦尔特。
“签了它。星穹列车将获得一位‘可控’的星核携带者，以及一个……暂时还算友善的合作伙伴。”
“不签。”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你们可以试着挑战一下，我的契约，是否也能与‘毁灭’签订。”
金色的契约书，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而又不容抗拒的光芒。
姬子看着那份契约，又看了看身旁神情复杂的穹，最后与瓦尔特对视了一眼。
她在瓦尔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与决断。
良久，姬子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我希望，这是一份平等的……合作协议。”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份光之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