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内,炉火跳动,映照着一张张兴奋而稚嫩的脸庞。
因为意外破解了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谜题,并为学院赢得了宝贵的二十分,艾伦·斯科特这个名字,连同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在一年级新生中迅速传播开来。
他们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英雄。
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级长珀西·韦斯莱的耳朵里。
珀西找到了他们四人,他挺直了胸膛,银质的级长徽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干得不错,斯科特、韦斯莱兄弟、乔丹。”
他的开场白带着一种照本宣科的僵硬,像是背诵行为规范手册。
“为格兰芬多赢得荣誉,是每个学生的责任。你们为新生们做出了一个……嗯,积极的榜样。”
一番公式化的表扬结束,珀西的脸瞬间板了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仿佛法官在宣读判词。
“我必须就另外两件事,对你们进行严厉的警告。第一,‘夜游’行为,严重违反了校规第39条。第二,‘触发未知的危险机关’,这是对自身安全极不负责的表现!”
他的训话滔滔不绝,从校规的历史沿革讲到级长的神圣职责,足足持续了十分钟。
弗雷德和乔治对此早已免疫。
两人在珀西的身后,用口型无声地模仿着他说话的样子,交换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鬼脸。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终于,训话结束了。
在返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他们必须穿过位于地下的魔药课教室所在的走廊。
越往下走,光线越是昏暗,墙壁上石头的冷意仿佛能穿透长袍,渗入骨髓。空气变得阴冷潮湿,一丝丝苦涩的、类似腐烂植物根茎的草药味,钻进鼻腔,黏附在喉咙里。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们快步通过一片深邃的阴影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那片黑暗中钻了出来。
那声音冰冷、油腻,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咝咝声。
“格兰芬多的新英雄们,在庆祝你们的‘丰功伟绩’吗?”
四人脚步一顿。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分离,仿佛那片黑暗本身有了实体。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他那双漆黑的、毫无感情的眼睛,越过其他人,死死地锁定了走在最前面的艾伦。
那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只是一种纯粹的审视,一种解剖般的探究。
“斯科特先生。”
斯内普的声音充满了刻意的、拉长的嘲讽。
“我听说,我们迎来了一位新的‘万事通’。一个麻瓜出身的天才,嗯?”
“天才”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变成了一种侮辱。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肌肉绷紧。他们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知道整个霍格沃茨最难缠的找茬大王出现了,尤其是针对格兰芬多的学生。
斯内普向前踱了一步,黑色的长袍在地板上无声地滑过。
“不过,我必须提醒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弧度像刀锋一样冰冷。
“无论一个麻瓜的头脑有多么聪明,多么会耍那些不入流的小花招,魔法的真正精髓——比如魔药学的精妙艺术——是你们永远也无法理解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艾伦的出身。
“那需要的是天赋,是血统,是流淌在血液里的直觉。”
这番话,已经不是单纯的刁难。
这是赤裸裸的、对麻瓜出身巫师的鄙夷,是对他所珍视的魔药学的神秘化吹捧,构建起一道血统与天赋的壁垒,将艾伦这样的人彻底排斥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