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一听,连连点头。
袜子的质量和效果,他已深有体会。那么这么一个做工精细、构造特别的香薰套装,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直到凌晨6点,酒足饭饱的三兄弟才朝春风宾馆走去。
吉米仔单手拎着几个凳子,右手紧紧护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是今天所有营业额。
“大佬,我从没想过,一天能赚12000这么多啊,太爽了!”吉米一路都在嘀咕这个数字。
飞机则扛着几块床板,摇晃之间,活像一个刚下农田返家的老农。
“吉米,你好了没有,赚个12000就一路叽歪,等我混出头,一秒钟12000呀……”
吉米才懒得搭理飞机的叽歪,混社团打生打死,有摆摊赚钱爽吗?反正他是不相信。
陆天棠没拿东西,背着手缓步走着。大佬嘛,有这特权!
“吉米,飞机,今天,我把B熊彻底给废了。”
“啊?什么?”
刚刚还在口水飞溅斗嘴的飞机和吉米猛地停下脚步,
两人满脸诧异与惊惶地望向自己的大佬:“你……你把B雄给废了?什么时候的事?”
陆天棠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嗯,手脚都废了。就在跟悠悠出去吃饭的那几个钟头,我亲手去办的!”
他顿了顿:“这段时间,没我同意,你们别去观塘!”
吉米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可……可他大佬是乌鸦啊,砵兰街离观塘也不远……”
陆天棠淡淡道:“旺角总比待在观塘要安全些……”
飞机总是要慢半拍,这时才开口说话:“大佬,你还拿我们当兄弟吗?B雄的事……”
陆天棠抬手止住飞机的话头。他猜到对方要说什么——无非是怨他抛开两兄弟独自去报仇,这般凶险的事,他一个人就做了,事成之后才肯吐露,这哪里还把他们视作兄弟?
“飞机,我知道你想讲什么。”陆天棠沉声道,“你们年纪还轻,当时也很复杂……”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总之一句话,B雄的事情暂时到此为止,这阵子咱们都别离开旺角。”
他看向飞机,又补充道:“等你去太子的拳馆,练好了功夫,再来保护大佬,好吗?现在就让大佬保护你们!”
和飞机说完,陆天棠又看着吉米:“吉米也是,好好跟着大佬做正经生意,别去想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两兄弟听陆天棠说得恳切又带着几分郑重,飞机抽着烟,烟雾缭绕中,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往陆天棠身边靠了靠,吉米也走了过来,三个影子挨得紧紧的。
来到春风宾馆,三兄弟把凳子、射灯、木板一股脑扔进宾馆的杂物间,便径直上了楼。
冲过凉后,三人倒头就睡,特别是陆天棠,他脑袋刚挨上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比起两个兄弟,陆天棠这一天实在累到了极致。不过短短一日,他经历的风波波折,早已耗空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