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货没问题……等过几天卖完袜子，我好好跟那倭国商人谈谈，总会有好货！你知道吗，吉米，我们的袜子在女人街随便能卖到40块一双呢。”
“真的？”吉米脸色骤变，那神情像是亏掉了几百万，整个脸都扭曲起来，欲哭无泪，“这就少赚20块啊，那是什么概念？”
“好了好了，在什么山唱什么歌。我们在砵兰街只能卖到这个价，别看离得不远，人流差了好几倍呢！”陆天棠劝道。
这时，摊位上开始忙碌起来。吉米立马恢复了热情洋溢的表情。
让茹姐帮忙打理摊位，陆天棠把彩姐叫到一边，问起她那瓶精油的使用效果。
没想到平时乐观、大大咧咧的彩姐，这会儿却说话吞吞吐吐：“小老板，精油太棒了，真的……这梦……就是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嘛，反正精油就是好。”
陆天棠听着她含糊的话，看着她忸怩的样子，心里大致有了数——彩姐就算久经沙场，也不好和他详谈风月之事。
讲到最后，彩姐果断给精油定了性：“小老板，总之这精油就是太棒了，不但有强力助眠效果，还能让我做个好梦。”
听到这里，陆天棠便不再追问。跟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姐讨论这类话题，确实不太合适。
他尴尬地笑了笑，走到吉米身边，也热情地卖起袜子来。
今天的客人比前两天明显少了许多。兄弟俩边聊边卖，到悠悠下班来到砵兰街时，还有五六十双没卖出去。
“丝袜虽是消耗品，可也不能天天换。”
陆天棠想着，“不过，女人街那边，每天最少有三四百双的需求量，剩下这一千来双，还有三天时间，怎么都能卖掉，问题不大。”
组织大家吃完宵夜，陆天棠给彩姐和茹姐发了当天的工钱，依然是每人800块。
可两位大姐姐说什么都不肯全要，说今天只上了半天班，时间太早，不能占小老板的便宜，硬是各退回了500块给陆天棠。
收拾完摊位，还是飞机扛着床板，吉米拿着凳子和射灯，剩下的几十双袜子被吉米一股脑塞进帆布包。
陆天棠牵着悠悠的小手，惬意地走在最前面。
街上已没多少行人，寻欢客和小姐姐，都在各自的场子里，声色犬马。
只有这三个小兄弟加一位小姑娘走在霓虹闪烁的大街上，虽说瞧着有些单薄，但四人脸上却都挂着兴高采烈的模样——马上要换新房了，还是能一览无余看海的房子，这样的住处，他们谁都没住过呢。
就在四人有说有笑往如意公寓走，离开砵兰街没多远，突然有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围了上来。陆天棠三兄弟脸色骤变，立刻两人在前、一人在后，将悠悠护在中间。
面包车车门“砰砰”打开，二十来个混混一拥而下，将四人团团围住。
最后下来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赫然是观塘的疤痕。
他阴恻恻地盯着陆天棠四人，心中恨意满满。
疤痕右脚微微颤抖，脚踝处被白纱布包着，这又是大华的杰作——一天一刀啊！
“妈的，要不是我有个小弟正好来砵兰街找乐子，还真找不到你。小子，什么话都别说了，跟我回观塘，乌鸦哥要找你了结B雄的账！”
疤痕如今也不可能叫“雄爷”，他心里最恨的人里，大华排第一，乌鸦排第二，B雄和陆天棠便排在第三、第四。
要是没有这四个人，他在观塘肯定逍遥自在的很。